第8章

我把"云顶"的**文件打包，从创建日到最终版，一共一百三十七个文件，最早的那个创建于去年三月十六日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然后我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恒达地产合作洽谈邮箱。
主题：关于"云顶"商业综合体设计方案的产权**。
正文只有一行字："附件中一百三十七个文件的原始时间戳，与贵司明日将收到的竞标方案，请比对。"
署名：陆言。
发送。
关上电脑，我站在窗前。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明天下午两点。
周凯，你会发誓的，对吧？
你一定会。

恒达总部在市中心的写字楼群里，通体玻璃幕墙，太阳打上去能晃瞎眼睛。
我没走大门。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是陆言先生吗？我是恒达地产张总的秘书刘畅。张总看了您发来的邮件，想跟您确认几个问题。方便来一趟吗？"
我说方便。
十二点半我到了恒达大楼，在一楼前台登记访客。刘畅下来接我，年轻女人，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走路很快。
电梯里她看了我一眼。
"陆先生，张总让我问您一句话。"
"请说。"
"您发来的那些文件，时间戳有没有可能是后期篡改的？"
"CAD文件的元数据、PSD的历史记录面板、还有我个人邮箱里发给同事的方案讨论邮件。三条链同时验证。可以请任何第三方鉴定机构核查。"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十二楼。会议室外的走廊铺着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透过玻璃隔断，我看到会议室里正在做投影调试，一个恒达的技术人员在弄线缆。
刘畅把我带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小会客室。
"下午两点鼎峰公司的代表会来提案。张总的意思是，请您也在场旁听。但在此之前，张总不会透露您的身份。"
"明白。"
"张总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您。"
"什么？"
"我做生意二十年，最怕的不是设计好不好，是一年后有人拿着产权**找上门。"
我笑了。"替我谢谢张总。"
刘畅出去了。小会客室里只剩我一个人，一杯矿泉水，和窗外三十二层楼高的城市轮廓线。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