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门口经过两三趟。
每次经过都要停下来往里瞅一眼，然后露出那种从鼻子里漏气的笑。
**天，我正在调试冷柜温度，手机响了。
钱坤的号码。
"陆哥，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你之前那个蔬菜供应商叫什么来着？周什么？我让人联系了好几个**商，菜的品质都不太行。"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调旋钮："周明。双河镇的。"
"对对对，你能不能把他电话给我？或者帮我牵个线？"
"他的电话你自己查就行，菜农合作社有登记。"
"行，那我自己联系。"
电话挂了。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通电话的结果，我不需要猜。
果然，当天下午，老赵从隔壁打听回来，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看了一场戏。
"老板，钱坤打电话给周明了。"
"嗯。"
"周明直接挂了。钱坤不死心，加了微信语音过去，周明回了六个字——没空，不合作，谢谢。"
"然后呢？"
"钱坤急了，说出两倍的价格**。周明直接把他拉黑了。"
我没笑。
"鱼档老孙呢？"
"钱坤托人找了老孙，老孙说他的鱼有独家供货协议，不能外供。钱坤问跟谁签的，老孙说——跟陆峥。"
老赵搓了搓手，一脸过瘾的样子。
"老板，你是不是三年前就防着这一手了？"
"不算防。"我把冷柜门关上，擦了擦手，"做生意靠的是人。我花了三年跟每一个供应商建关系，帮他们解决问题，跟他们一起扛过难关。这些东西钱德厚用两倍价格买不来，用十倍也买不来。"
老赵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那钱坤从哪进货？"
"**市场。"
老赵笑了，笑得烟灰掉了一截在脚背上，也没在意。
**市场的菜什么品质，我们都清楚。
大路货，运输途中在车厢里闷了十几个小时，叶菜发黄，西红柿软塌塌，肉类解冻了又冻上，表面结一层冰碴子。
能吃，但跟产地直供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七天，双方的店都进入最后的筹备阶段。
我的新店已经收拾利索了。
货架锃亮，冷柜运转正常，地面铺了防滑垫，收银台装了新系统。
简单，干净，该有的都有。
隔壁"坤鲜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