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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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邦跌坐在沙发上，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沈晚宁关掉手机，把包背好：“爸，我不是要你现在做什么决定。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我嫁人，不是替我妹妹，不是替任何人。我是被逼的。”
她看向客厅里的每一个人的眼睛，一字一顿：“这句话，我憋了十年。今天终于能说了。”
八点整，花车到了。
按原计划，婚礼改在沈家宴会厅举行。宾客陆续入座，周敏强撑着笑脸招呼客人，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找沈晚宁。
沈晚宁没穿婚纱，她穿着一条藏蓝色的旧裙子，是生母留下来的。简单，素净，但站在一群盛装打扮的贵妇中间，反而格外出挑。
沈婉清已经换好了伴娘裙，凑到沈晚宁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说那些，不怕丢人？妈要是进去了，你以为你能好过？”
“我好不好过，不劳你操心。”沈晚宁看着台上那张巨幅婚纱照——照片里是她和顾衍之的合成图，顾衍之的脸被修得看不清楚，轮椅也被P掉了，“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进去以后，谁养你。”
沈婉清气结，跺脚走了。
九点整，司仪上台，喜庆的音乐响起来。周敏快步走到沈晚宁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脸上的笑容像是焊上去的：“晚宁，上台了。妈刚才跟**说了，那些钱的事回头给你补上，今天的婚礼不能出岔子——”
沈晚宁甩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台。
她没有婚纱，没有捧花，甚至没有化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周敏以为她认命了，笑着跟上来，站在她旁边。
司仪递过话筒：“下面有请新娘说两句——”
沈晚宁接过话筒，没看司仪，直接看向台下的两百多位宾客。
“感谢各位来参加沈家和顾家的婚礼。但在婚礼开始之前，我有几件事想请大家见证。”
周敏脸色一变，想抢话筒，但沈晚宁已经转向大屏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把这个投影出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照片的对比——左边是一份泛黄的婚约书，新娘名字写着“沈婉清”；右边是周敏手里的那份，新娘名字改成了“沈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