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时的灯光

母会过来住，不够坐。”
沈栀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她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在图纸上标注：餐桌椅，四把。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不怎么疼，却麻丝丝的，后劲十足。
轮到汇报书房方案时，沈栀拿出了最详细的设计图，语气也更认真了些：“书房朝北，自然光本来就不足，我选了4000K的中性光做主照明，再配一盏桌面台灯，补充书桌区域的亮度，同时在书架的层板里嵌了3000K的灯带，既能照亮书籍，又能营造层次感，不显得单调。”
她调出一张灯光模拟图，指了指屏幕：“你看，就算是阴天，书桌区域的照度也能维持在500Lux以上，完全符合专业级标准，适合长时间阅读、办公，就算做精细活也没问题。”
陆时晏忽然抬眼，问了一句无关方案的话：“你觉得，这个书房适合做什么？”
沈栀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两秒才回答：“……当然是办公、阅读，具体怎么用，还是您说了算。”
“我在想，”他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放松，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地传到沈栀耳朵里，“如果有人在里面画设计稿，这个亮度，够不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
沈栀攥紧了手里的激光笔，指节都泛了白，心脏“咚咚”直跳——他知道，她最喜欢在朝北的书房里画设计稿，他还记得。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够，专业级照明标准，足够支撑精细作业，画设计稿完全没问题。”
陆时晏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弧度很淡，看不清是笑，还是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没等沈栀看清，就又恢复了平静。
方案汇报到最后，沈栀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推到陆时晏面前——是全屋的灯具清单，从品牌、型号，到色温、价格，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模糊的地方。
“整体预算大概在二十八万左右，比您这边的预期上限略低一点，性价比也比较高。”
陆时晏拿起清单，慢慢翻看着，翻到最后一页时，忽然停住了。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