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了一眼，淡淡垂眸，默认了这份礼物。
周遭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低声起哄、调侃祝福，流言蜚语瞬间四起，所有人都默认，江叙接受了苏冉的告白，两人已然双向奔赴。
林知柚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厚的手绘画册，指尖泛白、指节僵硬，心脏像是被冰水狠狠浸透，一寸寸冻结、撕裂。
半个月的熬夜心血、三年的满心暗恋、即将脱口的告白，在这一刻，尽数变成笑话。
她看着那个自己偏爱了三年、小心翼翼守护了三年的少年，坦然接受了别人的告白，收下了别人的心意，纵容着别人的亲昵。
那一刻，所有的细碎温柔、所有的隐晦偏爱、所有的自我宽慰，尽数崩塌。
原来他的温柔，不止给她一人；原来她的独一无二，只是自我感动的错觉；原来三年的双向暧昧，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晚会全程，林知柚再也没有看过舞台一眼，也再也没有看过江叙一眼。
她独自躲在无人的楼梯间，抱着画册，无声落泪。滚烫的眼泪砸在画纸上，晕开颜料，模糊了少年眉眼，也彻底模糊了她三年的青春执念。
没人知道她的崩溃，没人懂她的委屈，更没人知道，她藏了三年的心意，在那个璀璨的夜晚，彻底碎得彻底。
晚会结束后，江叙第一时间来找她。
他察觉到她的低落与疏离，眉眼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想开口解释，想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手链是苏冉强行戴上，他早已摘下，全程只是碍于同学情面，没有当众撕破脸。
可他那该死的傲娇与嘴硬，终究毁了一切。
话到嘴边，尽数变味。他没有温柔解释、没有诚恳安抚，反而习惯性口是心非，带着别扭的冷漠与倔强，开口就是伤人的话语。
“你闹什么脾气？不过是一条手链，至于这么小题大做、阴阳怪气？”
“林知柚，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矫情？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你没必要这么无理取闹。”
冰冷又刻薄的话语，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他不肯低头、不肯解释、不肯示弱，不肯让她看见半分在意。他习惯性用冷漠伪装慌张，用刻薄掩饰真心，以为她懂他的口是心非，以为他们的情愫足够坚固，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