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厉晨通过屏幕看他们——不是看画面里的他们，是看画面上浮着的一行一行的铭文。规则是动态的。进入后每走一步，铭文会微调措辞。他需要同步更新。
“第三规则更新。”他说，“照明中断后不能移动，但可以眨眼。闭眼超过五秒才违规——五秒内安全。”
通讯频道里方镇回答了一声“收到”。
方镇进入第七分钟，遇到了**规则测试——走廊尽头出现一种散发甜味的液体。不是蜂蜜色的，是透明的，像水，但气味浓稠。方镇说有一股水果糖的味道。厉晨说不要闻。方镇说已经闻了。厉晨说那不要尝。方镇说我知道。
他在甜味液体的前面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支采样管。手很稳。
指挥中心里有人在擦汗。厉晨注意到齐敬河的手还搭在桌边沿，手指没用力，但指节白了。
第十九分钟，方镇队伍从*口走出。零伤亡。通讯记录显示全程遵守规则，无一处违反。方镇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第十七条那个楼梯，我看了看。楼梯口的消防指示灯是灭的。”
那是界域故意调灭的。如果不指出来，任何人都会在火灾状态下冲向最近的消防通道——那行熄灭的指示灯。第十七条就是这个陷阱。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齐敬河摘下眼镜，擦了很长时间。
厉晨在屏幕前站了很久。他看着城西界域的全息扫描图——界域的空间锚点已经固定住了，铭文覆盖面积是三点七平方公里。里面有住户，有医院，有两所学校，有菜市场，有公交枢纽。有多少人被笼罩在里面——数据还没出来。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上一世他独自面对七个界域都没抖过。是因为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身后有一个人说了“把她还给我”。有一个人没说话但放了一包饼干。有六个**在跑步机上跑了八圈然后在凌晨钻进了一个没有人进去过的空间。有条紫色的电话线手绳在一个中年人手腕上绑了三圈。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这让他的手指更抖而不是更稳。因为一个人死没什么。让他们也死，他受不了。
但是让他们活着，他能。
“齐敬河。”他说。
“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