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妾身是糊涂，妾身是嫉妒宋揽月，妾身——”
周珩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抓了个空。
“高进忠，”他说，“把贵妃带下去。”
玲珑被太监架走的时候，一路嚎啕大哭，哭到声音都哑了。她经过我身边时，忽然挣开太监的手，扑到我跟前，死死抱住我的脚踝。
“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我对不起你，我罪该万死，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姐姐——”
我低头看着她。
从小一起长大。
我五岁进宋府做丫鬟，伺候了她十年。她偷夫人的首饰，我替她顶罪挨板子。她推小姐下水差点淹死，我替她跪了三天祠堂。她说想进宫，我帮她求了老爷给她安排了进宫的差事。
后来我当了皇后，她恨我抢了她的福气。她投靠了周崇安，替他们做了假证，亲手把我送进冷宫。然后一件一件地折磨我，三年。
“我救不了你。”我慢慢掰开她的手指，把她推回太监手里，“我也是个废后。”
太监把她拖走了。
她的哭声在**下越来越远，最后消散在风里。
5 暗线
天牢的门很重。
狱卒推开牢门的时候，生锈的铁轴发出刺耳的尖叫。我提着食盒，弯腰走了进去。
我父亲蜷在墙角的一堆稻草上，手脚都戴着铁镣，镣铐上锈迹斑斑。他的头发全白了，三年把他从一个挥斥方遒的将军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眯着眼看了我很久，浑浊的眼珠才慢慢聚焦。
“月儿？”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一样沙哑。
我跪下去，握住他的手。那双手曾经拉得动两百斤的铁弓，如今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冰凉得没有温度。
“爹，案子翻了。陛下已经下旨重审，再过几**就能出去了。”
他愣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周崇安。”
“什么？”
“陷害我的，”我父亲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他的肺在牢里被湿气毁了，“不是周崇安。周崇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伪造三封连你爹都辨不出来的假信。”
我心里一惊，压低声音：“那是谁？”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手指在我掌心里比划着。
一个“高”字。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