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就是最蠢的那个。如果他知道全貌还敢来——那沈国栋完了。"嚯，有点意思。爸，她靠谱。
裴时序的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
"霍律师。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然后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行不行？"
霍清筠看了他三秒。
"行。你先说。"
裴时序用了十分钟，把沈国栋来医院的事，三十万信封的事，"把孩子送走"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唯独没提女儿能在他脑子里说话这件事。
太扯了，说了也没人信。
霍清筠听完，一直撑着桌沿的手松开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肩膀绷成一条直线。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那我也说吧。"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律师的克制，像是咬碎了什么东西才挤出来的。
"瑶瑶大学时就知道信托的存在。**妈——祝舒怀女士——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世。去世之前，在列支敦士登设立了家族信托基金，总资产折合***超过三百亿。受益人条款写得很清楚：仅限祝舒怀女士的直系血亲后代。也就是说——"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岁岁身上。
"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受益人，是你怀里这个孩子。"
爸你听到了？三百亿。全是我的。你现在是身价三百亿的爹。激不激动？
裴时序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沈国栋呢？"他问，"他在信托结构里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霍清筠的语气冷得能结冰，"他不是祝舒怀的血亲，只是配偶。祝舒怀设立信托的时候，用了一个叫排斥条款的东西——专门把沈国栋排除在外。"
"她活着的时候就不信任他？"
"不是不信任。是恨。"
霍清筠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到某一页，推到裴时序面前。
"祝舒怀的死因——你岳父跟瑶瑶说的是旧疾复发。但瑶瑶上了大学以后，自己去查过病历。祝舒怀是慢性中毒，长期摄入微量重金属，肝肾衰竭。"
裴时序的指尖冰凉，搁在文件纸上。
纸面上印着一行英文标题和几组化验数据。
他不是医生，但"to**c"这个单词他认识。
爸，我外婆也是他害的。十五年前害了我外婆，现在又害了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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