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
熟悉、温和、带着一点医院的嘈杂**。
"……景行。"
"嗯?"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今天,几点回来?"
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我前世从来没认真听过。
是一种,藏不住的、小心的、欣喜的笑。
"……你想我早点回?"
我闭上眼。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听见他对身边人说——
"小张,把我下午的手术,跟王主任换一下。"
"我有点急事。"
我耳朵嗡的一声。
……
陆景行。
前世你三年,从来没为我换过一台手术。
可这一世——
我说一句"想你早点回",你立刻换了。
我捂着嘴,坐在他的工作室里,无声地哭——
哭得肩膀都在抖。
他下午两点回来。
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听见他放鞋、挂外套的声音。
然后他站在玄关——
"……晚晚?"
我从工作室里,慢慢走出来。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他面前——
抱住了他。
他整个人僵了。
我前世这三年,从来没主动抱过他。
我们做过夫妻,做过床伴,做过一对体面的医生夫妇——
但我从来没,主动靠近过他。
他僵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轻轻地——
放在我背上。
像怕碰碎一个梦。
"……晚晚。"
"怎么了?"
我把脸埋在他衬衫里——
是他熟悉的味道,医院的消毒水,加一点点淡淡的雪松。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景行。"
"嗯。"
"……我今天,不想出门。"
"我们,在家过纪念日,好不好?"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答应。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一点一点,握紧了我的肩。
很轻地——
"……好。"
"在家过。"
他低下头,在我发顶,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
像羽毛。
可我那一刻,眼泪掉得稀里哗啦——
陆景行,前世你从来没——
——这样吻过我。
我的眼泪,把他衬衫前襟,湿了一片。
陆景行没问我为什么哭。
他只是,一直、一直,抱着我。
抱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哭累了,他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