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之内搞出了一个"季度凝聚力活动"，名义上是团建，流程和场地全是她一人拍板。
多功能厅坐了三个部门、五十多号人。
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角落，手边一杯早就凉透的橙汁。
"接下来，是今天最有趣的环节！"方晴站在台前，话筒握得稳稳的，笑容明亮。"猜猜TA是谁游戏！规则很简单，我放几组同事业余生活的照片，大家来猜。"
第一组，陈经理穿军大衣蹲在河边钓鱼，全场善意大笑。
第二组，赵莹在KTV吼摇滚的动图，她自己笑得捶桌。
气氛温暖、松弛，像一锅慢炖的鸡汤。
然后屏幕切了。
我的心像被人用指甲狠掐了一下。
蓝色假发。哥特洋装。夸张到精致的眼妆。
全场静了两秒钟，然后此起彼伏的低语像水沿着桌面蔓延开来。
"这是……"
"cosplay？"
"不是论坛上那个……"
方晴的笑克制而得体，话筒缓缓移到嘴边，语调像在介绍一道限定甜品。
"大家猜猜，这是我们哪位多才多艺的同事呢？"
五十多双眼睛转过来。
有人直接看向我所在的角落。
我的手指扣住椅面边缘，指节发白。
"苏小南吧？"有人脱口而出。
"答对了。"方晴的笑弧度更大了半分。"小南，你这个爱好真的非常……大胆。大家给小南的勇气鼓个掌？"
掌声稀稀落落的，不是鼓励，更像围观。
方晴没有停。
她点了下一张。
那张合影。我，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被放大到每一个像素都无处躲藏。
"这还有一张呢，"她转向我，关切得体，"小南，这位朋友是……？"
我站起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
我看向**台侧面，陆思南坐在第一排靠墙的位置。
他在看屏幕。
不对，他在看屏幕上那个戴**的自己。
他一定认出来了。
但他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个微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像展厅里一件标价太高所以没人碰的艺术品。
我突然觉得非常荒唐。
我替他瞒了这么多天，他此刻连一个求援的眼神都吝啬。
"苏小南？"方晴还在台上等。"不介意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我看着她。
"方姐，你们继续，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