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你说过，你的资源不比林浩然差。"苏念淡淡道，"况且，我付你那么多咨询费，不是让你说做不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笑声："苏念，你可真不像个女人。"
"顾深，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行，三天内给你消息。"顾深顿了顿，"对了，那个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苏念说，"林浩然很需要这笔融资，他已经把林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了质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如果这笔融资失败，林氏的资金链会断裂。"苏念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而我已经准备好了替代方案。"
"什么方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继续研究手中的资料。
顾深说得没错，她的确不像个女人。这五年，她把自己逼成了比男人更冷酷的存在。
她没有时间脆弱，没有资格崩溃。有时候深夜从噩梦中惊醒，她会看见父亲站在病床前，浑身是血，一遍遍问她"为什么"。她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就会回到五年前那个雨夜。
但她不后悔。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亲手将那些人送进地狱。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五年前的苏家大宅，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空气中飘着红烧排骨的香气。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她进来，抬头笑了笑："念念回来啦？浩然呢？"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怎么了？"父亲放下报纸，关切地看着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爸……"她终于发出了声音，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傻孩子。"父亲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抱住她，"爸不怪你。爸从来都不怪你。"
"可是……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傻，没有那么相信他们……"
"不是你的错。"父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念念，是他们太坏了，不是你太傻了。"
她抱着父亲哭得泣不成声。
然后，她醒了。
枕头上湿了一片，窗外天色微亮。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良久，才起身走向浴室。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