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报复我。
用钱羞辱我。
但我确实被羞辱得很开心。
哈哈哈。
周姐走后，办公室重新安静。
我捏着衣角，艰难开口：“陆总，其实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岗位。”
陆沉舟：“哪里不适合？”
“我这个人嘴快，容易冒犯老板。”
“我知道。”
我心梗。
他又说：“已经习惯了。”
我：“……”
“那我更应该避嫌。”我硬着头皮，“毕竟我们之前有过……客户关系。”
“正规平台，绿色服务，健康陪伴。”他看着我，语气一本正经，“你说的。”
我的脸唰一下红了。
这人怎么连这句都记得！
我咬牙：“陆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
他没否认。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什么时候知道的？”
“面试简历。”
我震惊：“那您还录用我？”
陆沉舟抬眼：“为什么不录？”
“我天天骂您啊！”
“骂得挺有建设性。”
我：“……”
这天聊不下去了。
我决定用最后的尊严结束这场对话。
“陆总，我申请离职。”
他很快接：“不批。”
“为什么？”
“总裁办缺人。”
“我可以赔违约金。”
“你还没签正式合同。”
“那正好！”
陆沉舟看着我，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林小满，你很缺钱。”
我顿住。
他语气不重，却一下戳中我软肋。
我确实缺钱。
妈妈住院要钱，房租要钱，弟弟上学要钱。
所以我才深夜**，白天兼职，活得像个旋转小陀螺，每天被生活反复抽打。
陆沉舟声音放低：“留下来。正常上班，正常拿工资。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我警惕：“真的？”
“真的。”
我刚松一口气，他又慢慢补了一句：“但晚上十一点，照旧。”
我差点跳起来：“陆总！”
他神情无辜：“我失眠。”
“您可以找医生。”
“找过。”
“可以喝牛奶。”
“不管用。”
“可以数羊。”
“数到三千只，羊都累了。”
我被噎住。
他看着我，声音低低的：“你哄，管用。”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明晃晃的，我却觉得耳朵有点烫。
他不是电话里的“老陆”了。
他是陆沉舟。
是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