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更大了，寒风呼啸着穿过门缝，发出呜呜的声响。煤炉的火渐渐弱了下去，陈守义怕冻着妻子和孩子，半夜起来添了三次煤，每次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他们。

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雪光映进来的微弱光亮，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妻儿，坐了很久很久。

二十四岁的陈守义，在这个落雪的冬夜，在这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只是在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承诺：用自己的一辈子，拼尽全力，护他们一世安稳。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无自己，只有家人。他的半生辛勤，一生付出，就此拉开了序幕。

2 童年记忆，他的背影，是最稳的靠山

陈默的童年，是在城郊的土坯房里度过的，也是在父亲的背影里长大的。

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父亲永远是忙碌的。

天还没亮，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公鸡都还没打鸣，他就能听到屋里轻轻的动静。父亲蹑手蹑脚地起床，穿衣服，系鞋带，然后拿起墙角的工具包，轻轻带上门，出门去上工。

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别人的爸爸，能陪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能早上睡**，而他的爸爸，永远都那么早出门，永远都那么晚回家。

傍晚的时候，他总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家门口的土路边，等着父亲回来。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梁上绑着工具包，车后座上，有时候会绑着一块给母亲带的豆腐，有时候会藏着一颗给他买的水果糖，身上永远沾着灰尘、水泥点，有时候是砖灰，有时候是墙皮碎屑，脸上带着疲惫，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立刻露出笑容。

“默默，放学啦？”父亲停下自行车，弯下腰，用粗糙的手掌摸摸他的头，手掌上的厚茧蹭得他头皮有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那是陈默童年里，最幸福的味道。

他那时候不知道，那颗几分钱的水果糖，是父亲忍着渴、忍着饿，从自己的饭钱里省下来的。

砖窑厂的活又苦又累，中午管一顿饭，就是馒头就咸菜，稀米汤。别人都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