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憔悴，手上还有被雨水冻出来的红疹子。那时候的陈默，还不懂什么是父爱，只知道，只要有爸爸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父亲的背影，永远是那么宽厚，那么安稳，像一座山，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所有的苦难。

他的童年里，没有父亲的陪伴，没有父亲讲睡前故事，没有父亲带他去游乐园。父亲永远在忙碌，永远在干活，永远在为了这个家，辛勤奔波。

可他所有的安全感，所有的幸福，所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全都是父亲用一滴滴汗水、一天天辛劳、一点点透支自己的身体，换来的。

父亲从不说爱，可他的每一分辛勤，每一次付出，都是最深沉的爱。

3 少年叛逆，他把委屈咽进肚子，只留温柔

时间一晃，到了2005年，陈默上了初中，进入了叛逆的青春期。

这一年，家里的条件好了一些，父亲不再去砖窑厂干重活了，靠着一手过硬的瓦工、装修手艺，跟着同乡的装修队，在城里接活干。虽然还是累，还是辛苦，却比砖窑厂稍微体面一点，收入也稳定了一些。

家里也从城郊的土坯房，搬到了城里的老小区，一套六十平的小两居，虽然旧，却干净温暖，终于不用再住漏风的土坯房了。

搬家那天，父亲忙前忙后，搬家具、收拾屋子，满头大汗，看着崭新的家，笑得合不拢嘴，对着陈默说：“默默，你看，咱们有家了，以后你有自己的房间，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高中，好大学。”

那时候的陈默，十三四岁，个子蹿高了，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虚荣心，也开始嫌弃自己的父亲。

他看着身边的同学，爸爸有的是老板，有的是干部，穿着体面的衣服，开着小汽车，来学校接孩子，风光体面。而他的父亲，永远穿着沾满水泥点、油漆印的工装，手上全是厚茧和伤口，皮肤黝黑，满脸风霜，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老实巴交，不善言辞。

开家长会的时候，父亲去学校，穿着唯一一件不算旧的外套，却还是洗得发白，坐在教室里，局促地低着头，不敢和别的家长说话，老师**的时候，说话都结巴。

陈默坐在座位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