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这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脑袋探进来，眼睛扫了一圈，落在两个人身上。
"聊得怎么样？"
裴时琢挤出笑："挺好的妈，你先——"
"哎哟，瑶棠啊！"**一把推开门冲进来，绕过他，拉住沈瑶棠的手就不撒开了，"看着就水灵！我跟**跳了三年广场舞的交情，她天天夸你，今天一看，哎呀，比照片上还精神！"
沈瑶棠站起来，微微弯腰："阿姨好。"
"好好好！"裴妈妈拍着她的手背，回头冲裴时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我这儿子别的不行，人倒是老实——"
"妈。"裴时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行行，你们聊你们的。"裴妈妈笑得像偷到了鸡的狐狸，关门的时候还冲裴时琢竖了个大拇指。
门关上了。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瑶棠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人挺好的。"
"嗯。"
"那——你方便说说，和前妻是怎么回事吗？"
裴时琢的后槽牙咬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试探。
但他已经上了贼船了。跳下去是淹死，不跳是被逮住。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烫得舌头发麻。
"性格不合。"他一字一顿地说，"她太作，我太忍让。忍了两年，实在忍不了了。"
"两年？"沈瑶棠歪了一下头，"那你们结婚的时候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就结婚了？挺早的。"
"我们那边风气就这样。"
"你不是本地人？"
"……是。"
"本地人二十五结婚可不算早婚。"
裴时琢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这个女人的追问方式和她开罚单一样——不疾不徐，但每一句都精准地卡在他最虚的地方。
"那个……"他揉了揉鼻梁，"我们认识得早，大学就在一起了，一毕业就领了证——"
"大学？"沈瑶棠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一下，"哪个大学？"
裴时琢的瞳孔缩了缩。
完了，这是查户口呢还是审讯呢？
"师大。"
"巧了。"沈瑶棠笑了一下，"我也是师大的。"
裴时琢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下来。
"……哪一届？"
"一五级。"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也是一五级的。
四年同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