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刀掉一地。
谢景渊单膝跪地。刀撑着身子。没倒。刀刃指着我。眼神像淬了毒。
“谁。”声音沙哑。但稳。中了毒还这么横。
我走到他面前三步。站着看他。唇发乌。眼白有血丝。右臂伤口翻开。腐肉是黑的。
“鬼面罗。半盏茶气血逆行。一炷香七窍流血。解药要七味。四味只长在这座山谷里。”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运气好。挑对了地方倒。”
他瞳孔一缩。“你是什么人。”
“镇国公府庶女。沈知微。我能解你的毒。但有价钱。”
“说。”
“第一。帮我查永宁侯世子萧煜。有没有勾结北境。第二。帮我查嫡母赵氏手里毒药从哪来。第三。将来我要锦衣卫出手的时候。你得还我人情。”
他盯了我很久。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几岁的丫头。一眼认出前朝奇毒。开价全是朝堂上的事。说话不是求人。是谈生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你不答应。死在这儿。你查的那桩北境叛国案。跟永宁侯府有关的那个。永远查不下去。”
他眼神动了。“可以。”
我蹲下。取出银针。解开他衣襟。伤口翻着。腐肉发黑发臭。下针封心脉。他身体绷了一下。没出声。剜腐肉。汗珠从额头往下滚。咬紧牙关。还是没出声。
硬的。
敷草药。包扎。打结的时候他低头看我的手。又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你经常干这个。
“好了。每日一服。连吃七天。毒清大半。余毒自己找人调。死不了。”
转身走。
“等等。”
我没回头。
“三件事。我会查。从今天起。盟约成立。你救我一次。我帮你三次。三次之后。两清。”
“行。”
三日后。窗台上落了一只灰鸽子。
纸条一行字。“赵氏毒药。源永宁侯府。萧煜与北境密信三封已**。在挖。——谢”
烧了。火苗蹿起来。映在眼睛里。
果然。萧远山。
之后一个月。我跟谢景渊隔几天通一次信。他在外挖萧家通敌的证据。我在府里收集赵氏下毒的人证物证。两边往上摞。拼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大。
中间出了几件事。
我院里有个二等丫鬟。叫秋桐。我发现她老进我屋子。药柜抽屉被人动过。没太在意。后来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