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声音持续了大概五秒钟，戛然而止。
墙面上，被我砸出来的那个坑里，血水不止是从裂缝渗，而是直接往外涌。我凑近看，坑洞深处隐约露出一个暗色的硬物。
我能认出那个形状。
是一截指骨。
手指，人的手指，被嵌在墙里，指甲盖朝外，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
我吓到整个**回床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那截指骨被砸到了，断口处泛着白，骨髓还在往外渗。
墙里有人。
或者说，墙里有东西。
我翻出手机，按了三个键，110。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报警说什么？说我家墙壁半夜流血，打了一锤发现墙里有人骨？**来了之后呢，相信我，还是把我当成嫌疑人？
正犹豫着，墙面突然又有了动静。
血水从坑洞周围蔓延开来，形成一个一个的字，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我下意识地读那行字：
“你碰过的每一样东西，都会成为我的新纸——床单上已经写了三十个字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
白色的床单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
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床尾，每一个字都是用小楷写的，一笔一划，工整得不像话。那些字不是用墨水写的，而是用暗红色的东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我掀开整条被子，看见床垫上也是。
全是沈屿。
铺满了整张床，数不清多少个。
而在靠近我枕头的位置，有一行特别大的字，像是用整页床单写的：
“还剩72小时。”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我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精确到秒：“上一次接触，1999年8月21日，凌晨2点14分。”
我五岁那年的生日。
那一年，我爸精神失常，跳了楼。
我妈后来说，他得了一种怪病，总说有人在他身上写字，写了一个月，就撑不住了。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精神**的幻觉。
我放下手机，慢慢坐回床上，手摸到那行字的边缘，指尖贴上去。
冰冷。
不是纸张的冰冷，是皮肤的那种冷。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床单上的这些名字，不是墙写的，是它原本就在这里的。从我三个月前搬进来，睡在这张床上的第一天起，它就一直在写。
只是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