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犹豫了两秒，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屋子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油灯照着屋里。赵青山坐在一张藤椅上，穿着那件军大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我墙上有血字。”我说。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血字预言了老王的死，应验了。今天又写了新的，说后天下午两点，703的陈姐会死于电梯坠落。”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那种笑容我看过，就是楼道里他对我笑的那种，看穿一切的神情。
“你早就知道？”我追问。
“你碰到那面墙了吧。”他终于开口，说得很慢，语气像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沉默，他懂了。
“那墙里关着的东西，是我三十年前引来的。”赵青山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上面拿下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放在桌上，“它是乌冥，一个千年前的散修。”
“散修？”
“就是修仙的野路子，不走正道。”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根干枯的草、一把铜钱、一块泛黄的古玉，“乌冥专偷别人的命数来续自己的命。你活一天，他就能多活一天。他活了快一千年，偷了多少人命，数不清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青山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三十年前，是我亲手把他封进那面墙的。”
我眼睛瞪大了。
“那阵子这附近连着死了十二个人，死法都是心梗，死之前都说过同一句话——梦见有人在他们身上写字。我知道是乌冥搞的鬼，就找了个同行，一起设了个封印阵，把乌冥的意识锁进四面墙里，再用真气温养，把封印稳住。”
他摸出那块古玉，递给我。玉很温润，贴着掌心有股凉意，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纹路。
“按规矩，每三十年要续一次封印，用这块玉配合真气，重新加固。但去年我中了风，身体不行了，断了一年。”
他的语气平淡，但说的话像是铁锤砸在我胸口。
“封印断了？”
“对。”赵青山坐回藤椅上，垂下眼皮，“乌冥的魂魄被压了三百年，七成以上的力量被封在墙里，但那面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