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地传达给我。
我用仅剩的理智稳住自己的手，手机的手电筒光直直地照着它。
影子的头微微偏了偏，像是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它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吸附在天花板上的手指，从床尾的天花板上落下来，无声地落在地板上，像一道融化的黑色液体，重新缩回了我身体的投影范围内。
我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手机的光照着地板上的影子，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和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影子一样，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知道它不一样。
我知道它刚才趴在天花板上，对着我笑了。
**的话
我一整夜没再合眼，坐在床边，手机手电筒一直开着，盯着地上那片影子。
它没有再动过。
天亮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车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在老城区，一条青石板铺的小巷子，两边全是卖香烛符纸的店铺。巷子深处有个算命摊子——一张瘸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折叠桌，两把马扎凳，桌上铺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摆着铜钱、签筒和一个搪瓷茶缸。
摊主是个瘦巴巴的老头，戴一副老式圆墨镜，下巴上几根稀疏的白胡子，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墙根打盹。他面前竖着一块纸牌子，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郑半仙，测字看相，不准不要钱。”
我在摊子前面站了五秒钟，老头没睁眼。
“郑……先生？”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头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呼噜声更响了。
我急了，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师？算命先生？我有急事！”
老头终于不装睡了。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说他瞎吧，眼珠子还在转；说他不瞎吧，那眼神涣散得跟对不准焦似的。
“干啥？”他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损阴德的。”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我想问……关于影子的事。”
老头伸懒腰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放下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突然就清亮了几分。
“你说什么？”
“影子。”我说，“我自己的影子。它……它不听我使唤了。”
老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