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起一件事：温宁从不锁手机。
我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拉开卧室门，发现她正站在客厅的饮水机前，背对着我。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温宁。”
她回过头，表情正常得不能更正常：“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又想起那些照片了？”她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沈砚，你需要休息。我帮你约了明天的脑部CT，去看看，好吗？”
她的手掌很暖，声音很温柔，就像她一贯的样子。
但在她转身走向卧室时，我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装作去卫生间，路过她的房间门口时，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手机界面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第87号测试体出现记忆回溯，建议第3级方案。”
发送栏写着两个字：“系统通知。”
裂缝中的光
那一刻我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温宁走到书桌前，背对着门，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屏幕暗了。
我飞快地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住我急促的呼吸。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嘴唇发白，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第87号测试体。
记忆回溯。
系统通知。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不是****或者公司的常规用语。如果是犯罪团伙或者精神控制组织，那他们的行动代号不可能这么科技感——这更像是某种实验室里的监控记录。
我关了水龙头，靠在洗手台上，手指发凉。
温宁是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三年前，我因为纪琛失踪的事搬出了原来的房子，在租房平台上找到她的广告。她出租的是个二房东房，价格便宜，距离地铁站近，我当场就交了一个月的租金。
我一直以为这是巧合。
但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我回到卧室，锁上门，打开手机里的隐藏相册。里面保存着我和温宁初识那天的聊天记录，时间显示是2020年8月7日。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们约在咖啡馆见面，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特别甜，聊了半个小时我就觉得这是个靠谱的室友。
温宁说她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正在筹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