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后的眼睛
午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03:47:12”。
那行数字就那么突兀地挂在那里，像一根刺扎进眼睛里。我盯着它看了至少十秒，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三点四十七分十二秒？这个时间单位不对吧，谁会在日常时钟上精确到秒？
我眨了眨眼，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03:47:13。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五分，坐标北京国贸写字楼的十七层。我不可能在三点四十七分醒来，这太荒谬了。
“沈墨言，你醒了啊？正好，王总三点开会，让你准备一下材料。”刘姐从工位后面探出头来，手里端着咖啡杯。
我转头看她。刘姐的脸很自然，笑容也很自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我明明记得——我试图回忆起睡着前的事情，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只记得自己在看一份报表，看着看着就困了，然后…
然后什么？
“刘姐，现在几点了？”我问。
“两点十五啊，你睡迷糊了？”她看了眼手机，“才睡了二十分钟，你还能做梦梦到下班了不成？”
两点十五。可电脑上是三点四十七分十二秒。
我点了刷新，时间跳到03:47:19。又跳了一下，03:47:20。
这系统中毒了？我关掉窗口重新打开，时间正常了，显示14:16。刚才那是什么？幻觉？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磁带被快进的“咔哒”声，又像是剪辑软件里剪切音频轨道时的瞬间断点。它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噪音的一部分，可我从来不会注意到的那种。
我转头环顾办公室，所有人都正常地干着自己的事。键盘声、电话声、翻纸声，混杂在一起，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刚才明明听到了。
“刘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又问了一遍。
刘姐疑惑地看着我，“什么声音？空调？”
“不是，像是...剪辑的声音。”
“剪辑？你最近看剪辑视频看多了吧，赶紧清醒清醒，王总的会别迟到。”她摆摆手，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没再说话，但那种不安感像蚂蚁一样爬上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