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大口喘气。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裂纹，一动不动，心跳快得像擂鼓。
手机屏幕亮着：九点四十七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窗外传来雨声。二十七分钟后我会被货车撞死。如果我不出门，两点后会有个人在家里捅死我——那张脸，是那个货车司机。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我又坐起来，去检查客厅的窗户和所有的锁。所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我又检查了厨房的刀架，一把刀都没有少。
这一次，我不出门，我也确保门窗紧闭。我甚至把菜刀全部收进了卧室柜子里。
我不信他能飞进来。
手机走到凌晨零点五十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紧不慢，咚咚咚，三下。
我屏住呼吸，没出声。
门锁开了。
我清楚地记得我反锁了两道门，但门锁正在自行转动，像有人从外面用钥匙在开，又像一个更加诡异的设想——那个门锁自己在解锁，仿佛它认定了外面站着的人是该进的。
指针走到凌晨零点五十二分。
门开了，客厅的灯没开，但我看见了那条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从门口一直拖到墙角，是一个人的形状，弯腰，拖着什么东西——一根铁管。
我后背一凉，抓起枕头死死堵住嘴，不让呼吸发出声音。
他朝卧室走过来了。
脚步声很慢，像散步。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窗户——这是六楼，跳下去必死，但总比在房间里被铁管敲碎脑袋强。
我推开窗，还没来得及跨上去，身后一股力量揪住我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拽，我整个人摔在地上。铁管砸下来的声音很闷，像砸在水泥袋子上。
但我没感觉到疼。
因为我瞬间醒了。
**次。
我坐在床上，怀表躺在手心，秒针嘀嗒嘀嗒。表盘的银壳上出现了**道裂纹，与前面三道形成了一组很不规则的图案，像是婴儿刚长出来的乳牙，又像是某张脸的嘴巴。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二十一点五十三分。
我浑身是汗，薄T恤贴在后背的皮肤上，冰凉湿冷。我开始相信一件事——不是因为那块怀表能让我回到过去，而是如果真回不去，我会一直死下去，直到我真的死成渣为止。
凌晨一点那个死亡节点，我应该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