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李玄清也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三艘战船，至少上万魔兵。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掌门，拿什么去抵抗？
但李玄清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往外走。
他是掌门。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
“掌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玄清回头，看见叶玄从伙房里出来。他今天的衣服换了一身干净的，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不像之前那么随性。
“叶玄……”李玄清张了张嘴，“你做了什么，惹来十二魔宗？”
叶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头望向天空中的三艘战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掌门，”他说，“这三千年来，幸苦你了。”
李玄清一愣：“什么三千年？我才当掌门二百年……”
叶玄摇头，笑了笑。
“不，我是说，玄清宗的历代掌门。”
他轻轻拍了拍李玄清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然后他独自一人向山门外走去。
李玄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错觉。
大错特错的错觉。
这个每天在伙房劈柴择菜的年轻人，此刻走路的姿态，竟像是一座山在移动。
不是气势，是重量。
是压在岁月之上的、只有经历过无数春秋才能沉淀下来的重量。
山门之外，战船之上，仇无量数着时间。
“十息已过。既然他们不肯出来，那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一个人从山门里从容走出。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散修，穿着粗布衣服，抬头看着他的战船，目光平静。然后这个青年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战船上，传入了每一个魔宗弟子的耳中。
“十二魔宗，我记得当年说过，不许踏入东海三千里之内。这才三千年，忘干净了？”
仇无量的瞳孔猛然收缩。
三千年前。
这个时间点，他恰好知道。三千年前，十二魔宗曾有一次大举南侵，几乎吞并了整个东域。但最终被一位神秘高手以一己之力拦在了东海之滨，十二位魔君折了六位，剩下的仓皇北逃。
那一战之后，十二魔宗元气大伤，用了整整两千年才恢复过来。如今这个秘密早已被历史尘封，就连现在的年轻魔修们都不知晓当年的耻辱。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