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
她指了指窗台。
上面码着三箱进口牛奶，盒子上全是外文，每一箱的价格大概够我送一个月****。
我看了那三箱牛奶一眼。
"你喝不惯那个。"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喜欢草莓味的，不喜欢原味。以前你跟林子涵说过，原味牛奶有股腥气，你闻了会——"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说的那些，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能不能……别再强调了？"
沉默。
我把牛奶放下。
"好。"
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念初和林子涵说话的声音。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都说了不认识，还天天来。"
林子涵压低了声，但病房就这么大。
"念初，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认识的人喜欢我，那叫什么？"
那两个字她没说出来。
但我听见周衍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叫跟踪狂。"
他拎着一个纸袋走过来，是某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甜品品牌，袋子上的logo烫金。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力道不大，但那种从上往下的姿态让我脊背一僵。
"陆深，兄弟，我给你个忠告。"
他歪头看我，眼角带笑。
"人家不记得你，就是不想记得你。你连这点暗示都看不懂？"
他推门进了病房。
门合上之前，我听到沈念初的声音——
"周衍？你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语气里带着笑。
门"咔哒"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
手里的空塑料袋被我攥成了一团，指关节发白。
——
第二周的周五。
班级群里有人发起聚会，说去医院看沈念初。
我到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沈念初靠在床头，精神好了很多，纱布也拆了，只剩太阳穴附近一小块纱贴。
她在笑。
周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臂搭在椅背上，给她剥橘子。
其他同学围着说话。气氛很好。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新买的****。
张旭最先看到我，招了招手。
"陆深，来来来，坐这儿。"
沈念初抬头看了我一眼。
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笑也没皱眉。
就像在看一个碰巧路过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