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少卿的跟班——早上在**底下站着的那几个里的两个。一个胖，一个瘦，胖的叫马元，瘦的叫丁凯，我花了十分钟就打听清楚了。
他们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
我用湿课本甩了甩桌面上的水，坐下来。
上午的课我没怎么听。倒不是我不想听——而是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人往我桌上扔东西。
第一节课，一个纸团砸在我后脑勺。打开：**。
第二节课，一块口香糖粘在我椅子上。我站起来的时候，裤子后面黏了一条白色的痕迹。
第三节课，有人把我的蛇皮袋从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翻出来，扔在走廊上。衣服散了一地。
我弯腰一件一件捡。
那块破电子表从衣服里滑出来，啪嗒掉在地砖上。
我蹲下去捡的时候，一只皮鞋踩在了表带上。
抬头。
陆少卿。
他换了一件衬衫——想必早上那件被我亲出了心理阴影——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下巴微微扬起，俯视的角度拿捏得很精准。
"顾北。"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查过我了。
"到。"我说。
他脚下微微用力，表带发出咯吱一声。
"早上那两千块花了没？"
"还没。"
"还回来。"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外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鞠一个躬，说一句——我是个为了两百块出卖自尊的废物。"
他身后几个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了。
我看着他踩在我手表上的脚，没动。
"不还怎么办？"我问。
"那你在这个学校的每一天，"他俯下身，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虹膜里的棕色纹路，"都会过得生不如死。"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他的皮鞋，把表捡起来，擦了擦，戴回手腕上。
"随便。"我说。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那种不习惯被拒绝的人特有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困惑，一种"这只蚂蚁为什么不怕我"的困惑。
我拎起蛇皮袋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脚步声很轻，是姜柠。
"你知道他是谁吗？"她问。
"陆少卿。"
"**是陆鸿飞。恒泰集团董事长。这座学校就是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