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的时候，语气不是炫耀，也不是抱怨，更接近于——陈述一个让他困惑的事实。
"所有人看到我都绕着走，说话声小一截，笑都不自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有老茧，拳峰上有泛白的旧伤。
"我在想，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
我放下笔。
"都没问题。你的身体条件和行为方式构成了生物性的威慑，他们的恐惧是本能反应。但如果你想让别人不怕你，不是你变弱的问题，是你没给过他们靠近的机会。"
霍征抬起头。
那道旧疤在灯光下看起来不那么狰狞了。
"你说话跟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人跟我说话，声音会抖。你不会。"
"因为你没给我需要发抖的理由。"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沈淮。"
"嗯？"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沉而稳。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三条：
"霍征。核心问题：被恐惧构建的孤立。他不是在伤害别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不让别人害怕。"
笔尖抬起来的时候，我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跑远的。
有人在偷看。
以霍征来204这件事的传播速度来推算，明天整个学校都会知道：校霸去找心理委员了。
我合上笔记本。
事情，开始有意思了。
第三章
果然，第二天整个学校都炸了。
"霍征去找那个穷鬼了？"
"不是吧？霍征也需要心理辅导？"
"那个沈淮到底什么来头？"
走廊里、教室里、食堂里，到处是窃窃私语。
但只要霍征一出现，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嘉铭的脸色不太好看。
早自习的时候他从我桌边经过，故意用胳膊肘把我桌上的书扫到地上。
书落在地板上，声音很脆。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刷过来。
"不好意思。"他嘴角挂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没看到。"
我弯腰把书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桌面。
没看他。
赵嘉铭等了一秒，没等到任何回应，走了。
他身后的跟班有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嘉铭哥，那姓沈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