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衍，穷酸样儿。"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你连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她吃，你凭什么？凭你那688分？"
风把**摊的灯笼吹得摇晃，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灭。
我没站起来。
端起面前那杯三块钱的冰镇绿豆汤，喝了一口。
凉的。
绿豆沙的颗粒感磨过喉咙。
"凭什么？"
我把杯子放下来，抬头看他。
"等出了分你就知道了。"
赵骁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奔驰G的引擎声轰了一嗓子，尾灯消失在路口。
方远凑过来，声音又急又低："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真考得过他？692诶！"
我没理他。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沈予安发的。
"今天那串糖葫芦好吃吗？"
我一愣——抬头看了看**摊对面的街道。
路灯底下停着一辆共享单车，车筐里插着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山楂上的糖壳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来过？
我飞快地打字："你在哪？"
对面打了半分钟的字，最后只发过来一个句号。
然后是一条追加消息："早点睡。"
我握着手机，拇指摁在她的对话框上，屏幕光映在脸上。
694。
这个数字在我胸腔里滚烫。
赵骁的七万三的手链，他的奔驰G，他的连锁酒店——都不重要。
分数面前，所有人平等。
他692，我694。
我赢他两分。
更重要的是——我赢她五分。
五分。
拉手，拥抱，亲。
一项都跑不掉。
我站起来，结了账，抬脚往家走。
夜风吹得**摊的火星子乱飘。
我走了几步，又退回去，拿起那辆共享单车车筐里的糖葫芦——
咬了一口。
甜的。
**章
出分前两天，官方公布了各科参***。
我关上房间门，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打开教育**院的网站。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一科一科地对。
客厅里电风扇嗡嗡转着，我妈在厨房剁馅儿，菜刀砍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语文：主观题估得保守，选择题全对。估分没问题。
英语：阅读理解有一道拿不准，但我选的和标准答案一致。没问题。
数学：前面全对。最后一道填空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