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认知比分手本身更让人难受。
不是因为被替代，而是因为——
她重生回来，手里握着所有答案，拥有改变一切的机会。
而她用这个机会做的第一件事，是跑向一个长得像我的陌生人。
仿佛我这个人只是一张脸。
只要五官相似，随便换一个就行。
"沈哥，你别看了。"姜恒一把按住我的手机，"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把手机翻了过来，扣在桌面上。
"帮我个忙。"
"啥？"
"琴房的钥匙，你能搞到吗？"
姜恒眨了眨眼："你要弹琴？"
"嗯。"
"你还会弹琴？"
我没回答。
站起来端走了餐盘。
身后是满食堂关于顾念和林奕的讨论声。有人在说"好浪漫"，有人在说"三天就有新欢，前男友也太惨了吧"。
我一个字都没听。
下午三点，姜恒真的弄到了琴房的钥匙。
音乐系教学楼的地下一层，第三间琴房。
门推开，里面落了一层薄灰。
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缩在角落里，琴盖合着，表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我走过去，拉开琴凳，坐下。
掀开琴盖。
黑键白键交替排列，像上辈子那些泾渭分明的日子。
我的手放上去。
指尖触到琴键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指骨里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上爬，一路烧到心脏。
不是疼。
是重逢。
第一个音砸下去的时候，整间琴房都震了一下。
低音区的共鸣在墙壁间弹跳，闷闷地撞来撞去。
然后第二个音，第三个音。
指法生疏了，几个过渡的**模糊了，但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还在。
我弹的是李斯特的《钟》。
上辈子我练了三年的曲子。
为了省钱，冬天在没有暖气的琴房里练到手指冻僵，用热水泡开了再练。
后来放弃了。
因为顾念说："弹琴能当饭吃吗？"
不能。
但它能让我觉得自己活着。
我不知道弹了多久。
指尖从生涩到流畅，音符从散乱到成形。
弹到最后一个高音段的时候，我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得像踩了弹簧，每一个音都又准又亮。
最后一个音落下。
余韵在空气里转了三圈才消散。
我低着头，手停在琴键上，额头上全是汗。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我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