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爷。"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说了多少遍了，在学校别这么叫。"
马彪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哦——默哥。"
他探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保温袋，使劲吸了吸鼻子。
"韭菜盒子？嫂……赵昊天又没吃？"
"嗯。"
"那个姓赵的不识好歹——"
"行了。"我打断他，把保温袋递过去，"你吃吧。"
马彪接过来，眼睛一亮。
他拉开袋口，掏出一个韭菜盒子，双手捧着，咬了一大口。
"嘶——"
他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嚼，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好吃！默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皮脆馅香，比校门口卖的好吃十倍！"
他三口一个，风卷残云，保温袋里三个韭菜盒子转眼就见了底。
马彪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上的油渍。
"真有人嫌这个臭？脑子有病吧。"
我没说话，看着操场那头的跑道发呆。
马彪的表情收敛起来。
"默哥，你给他做了一年的早餐，他这么对你，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要不我去收拾他？一顿就够了，打完保证他见你就喊哥。"
"不用。"
"那——"
"马彪。"我扭头看着他，"我说过，我来这个学校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少爷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谁。"
马彪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但我看不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上课了。"
我们从看台上往下走。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我看见了赵昊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花坛旁边，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马彪身上，又移到马彪手里捏着的那个空保温袋上。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沈默。"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不是说——喂狗吗？"
他的眼眶是红的。
不是委屈的红，是那种被人甩了一巴掌之后的恼怒。
操场边上已经有路过的同学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
马彪嘴里还在回味韭菜盒子的味道，听见这话微微一怔。
然后他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