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尖上那粒金色光点还在。
纪横的脸色变了。
“火尖聚芒？”
纪宗合拢手指，金光从指缝间溢出，照亮了半条走廊。
“后天的婚，”他说，“我不去了。”
纪横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一个混泥烂瓦——”
话没说完。
纪宗一拳砸在门框上。
木屑纷飞。
门框断成两截，连带着半面墙皮哗啦啦垮下来。
矿工们齐刷刷后退三步。
纪宗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木屑。
“十年。”他看着纪横，“我在你这吃了十年冷馍，睡了十年柴房，扛了十年矿料。”
“够还了。”
他迈步往外走。
矿工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拦他。
走出分家大堂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副铜棺。
棺中白骨安静地躺着，灰衣盖住了它的脸。
秃檐散人站在棺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纪宗没等他说出口。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怀里那方空白铁印贴着胸口，一点一点发烫。
像有什么东西在印里苏醒。
第二章 南巷雨夜
出城的路只有一条，穿过南巷。
南巷是城南矿工分家最破的一条街，两侧挤满了低矮的土坯房，屋檐压得极低，个子高的人走过去得低头。
纪宗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雨落下来了。
不是慢慢下，是兜头浇下来。
雨水砸在土墙上，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他半条裤腿。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继续往前走。
巷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着一头盘踞的铁兽，兽眼猩红，和印中记忆里的那把锁一模一样。
女人从伞沿下抬起脸。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锋利得像刀刻的，左眼下方有一颗朱砂痣。
她看着纪宗，开口说了一句话。
雨声太大，纪宗没听清。
“什么？”
女人收了伞，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印在你身上。”
这次他听清了。
纪宗没动。
“你是谁？”
“浮岛的人。”女人说，“我叫宋辞。”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把印给我。”
纪宗看着她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和食指内侧有厚茧——常年握剑的手。
“不给。”
宋辞收回手，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