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胡商，**验了吗？”

赵廷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看到萧成正盯着自己，目光像两把刀子，又冷又硬。沈氏坐在萧成旁边的屏风后面，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屏风上投出的一道纤细的影子。

“回王爷，验了。”赵廷低下头，“确实是心疾。”

“心疾。”萧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赵廷，你是金陵都统，按规矩，望江楼那种地方的案子，不需要禀报王爷。你当初做的处置，本王现在依然认。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赵廷面前。他的个子比赵廷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廷，忽然抬起手，对着赵廷的脸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议事厅的人都愣住了。

赵廷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咬住牙，没有出声，也没有抬手去捂脸。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办事不周。”萧成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胡商死了也就死了，但他死之前见过谁、说过什么、账册在哪里——你查了吗？你什么都没查，你就把他烧了！”

赵廷的左脸**辣地疼，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截钉在地上的木桩。他知道萧成为什么打他。不是因为洛伦的死，而是因为那只杯子的下落。

杯子不见了。

沈氏回到王府之后才发现，雅间里的酒具少了一只杯子、一把壶。她不敢声张，只能派人暗中寻找。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唯一的解释是，赵廷拿走了。

但萧成不能直接问。如果问了，就等于承认那只杯子上有鹤顶红。所以他只能找别的由头，用一记耳光来试探赵廷的反应。

赵廷当然明白。他在金陵官场混了十二年，这点门道还是看得懂的。

“下官失职，请王爷责罚。”赵廷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

萧成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廷，目光闪烁不定。他在犹豫。按他的本心，赵廷知道得太多了，应该除掉。但赵廷是金陵都统，手下有三千营兵，又是皇帝亲自任命的武官，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滚出去。”萧成说。

赵廷站起身，倒退着出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