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故意考差的。"
我没答话。
他走了。
当天晚上，大姨方秀芝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夸我的。
"秀兰，棠棠到底怎么回事？我在外面说她年级第一稳上清大，结果考了191？我的脸往哪搁？"
妈妈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大姨瞥了我一眼。
"你说，是不是高中三年的成绩都是假的？"
"大姨，你可以去学校查。"
"查什么查？结果摆在这里。191分，跟**妹有什么区别？"
安静了两秒。
顾甜从房间里走出来。
"大姨，别说了。姐姐只是没发挥好。"
她看着我。
"姐，要不你就听妈**话去复读吧？以你的实力，明年一定能考回来的。"
她的话里夹着关心。
但我听得出来，那不是关心。
那是试探。
她在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发现分数被换了。
如果我同意复读，说明我不知道。
如果我不同意……
"不复读。"
"为什么？"
"不想考了。"
顾甜眨了一下眼。
"那你要干什么？"
"上专科，学技术。"
大姨嗤笑了一声。
"年级第一去读专科学技术？行吧，等你毕业了去电子厂拧螺丝，人家问起来你是柳城一中三年第一名，多有面子。"
妈**眼圈红了。
我站起来。
"那你们聊，我回房间了。"
"站住。"妈妈叫住我。
"你就这么跟你大姨说话？"
"大姨说的对，我去拧螺丝挺好的。"
大姨气得站了起来。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棠同学，这里是华清大学信息工程学院招生组。我们注意到你高中三年的学业表现，希望与你***面谈。请问你方便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
华清大学。
全国排名前三。
上辈子，顾甜用我的分数被华清和明北两所学校抢着录取。
最终她选了明北。
而我，连一本线都碰不到。
这辈子，找上门的是华清。
找的不是分数，是我高中三年的竞赛记录和学术档案。
我没有立刻回复。
因为这条短信，要留到最合适的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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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天后。
成绩复查的结果出来了。
妈妈替我提交的复查申请，教育**院确认：卷面成绩无误，总分191，未发现评分差错。
顾甜自己提交的复查也出来了。
六分。
答题卡上除了姓名、准考证号和一道选择题的蹭痕以外，空白一片。
"空白？"妈妈拿着复查回执看了三遍。"甜甜，你交了白卷？"
"我没有！我写了很多题！"
顾甜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慌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写了题，虽然不多，但191分是她真实水平。
可系统把分数换了。
她拿到的是我的六分卷面。
而**院复查的是卷面原件。
卷面原件上，是我那张干干净净的白卷。
系统置换的是分数，也是卷面。
她的名字出现在了我那张白卷上。
她怎么解释？说自己明明写了字但卷子上没有？说有个系统把她的答案偷走了？
谁信？
"甜甜，你到底交没交白卷？"
"妈，我发誓我没有！"
"那为什么卷子上是空白的？"
顾甜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不可能说出真相。
妈妈摇了摇头，把复查回执放在桌上。
"一个191，一个6。行了，我不看了。"
她走进卧室，门关得很响。
客厅里只剩我和顾甜。
她看着我。
"姐。"
"嗯？"
"你**那两天，是不是……"
她停住了。
我等着她问完。
但她没问。
她不敢问。
因为她怕知道答案。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
她坐回沙发上，抱着那个兔子抱枕，指节发白。
我看了她两秒，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去哪？"
"办点事。"
我出了门，打了个车，去了柳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推门进去。
靠窗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