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点微妙，既没帮我说话，也没附和**。
"这事我跟明远商量过，现在不是时候。"我的声音很平。
赵淑芬脸上的笑意淡了。
"什么叫不是时候？你不上班，在家闲着，这不正好带孩子？"
"闲着"两个字，她说得特别重。
我没有纠正她。
纠正也没有用。在她眼里，我每天在电脑前面坐十个小时，产出的东西不如她切一盘排骨来得实在。
"妈，这事回头再说。"周明远终于开口，"您和爸先回去吧，我送你们下去。"
赵淑芬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换鞋出门。
周琳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侧过头，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嫂子，你别怪我多嘴，你要是一直这样，我哥迟早要对你有意见的。"
她说完，笑了笑，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走了。
门关上。
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忽然觉得连空气都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揭不掉。
双重身份暗夜独行
周明远送完人回来，推门进屋的时候，我在卧室里打开了电脑。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卧室门口。
"若晚。"
"嗯。"
"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这句。
"她就是着急，没有恶意。"
我没有转头。
"你到底整天在电脑上弄什么？"
他走近了两步。
我下意识地把屏幕往内侧推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但他注意到了。
"你藏什么？"
"没藏，在看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教程。"
他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这个话题迟早还会再来。
他转身去了客厅，打开电视看球赛。声音开得很大，解说员激动的嘶吼穿过两道墙，撞进我耳朵里。
我把电脑屏幕调回来。
上面是锦辉文化发过来的项目附件。
四季主题拍摄，春夏秋冬各一组，用于品牌全年视觉铺设。合作方是**一家做高端丝绸的老牌企业，
锦辉文化是他们的品牌**。
这个项目如果接下来，是我做自由摄影以来接到的最大一单。
"晚色"这个名字，是我一年半前给自己起的。
辞职以后的头三个月，我确实什么都没干，就像周明远和他家人认定的那样，在家"闲着"。
后来有一天半夜，我失眠，翻出压在柜子底下的旧相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夜景。
没什么特别的构图，就是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打在人行道上，一个外卖员的电动车从画面左侧驶过。
我修了一下图，发到一个摄影社区里。
第二天醒来，三百多个赞，四十几条评论。
有人说："晚色这组调色太舒服了，能出教程吗？"
从那天起，我开始接商拍的单子。
起初是咖啡馆、花店、独立书店，几百块一组。后来慢慢有品牌方找过来，价格从两千涨到五千，从五千涨到一万。
最近半年，我每个月的收入稳定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
所有的钱，都存在一张周明远不知道的***里。
到今天，那张卡上的数字，是三十一万四千七百块。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其实一直在赚钱"？
"你给我的那张卡，我几乎没花过自己的东西"？
"你们觉得我在家闲着，其实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忙"？
每一种说法都像在控诉。
而我不想控诉。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攒够一笔钱，然后做一个决定。
至于是什么决定，我自己还没想好。
电视里的球赛进了加时。
周明远在客厅喊了一声"好球"。
我把附件存到本地，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房子很大，一百一十平。
但能让我觉得安全的地方，只有这张书桌前面一平方米。
旧友来电暗流汹涌
周一早上，周明远出门上班。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别等我了。"
"好。"
"冰箱里还有我妈昨天带来的菜，你中午热一下吃。"
"知道了。"
他走了。
门锁咔嗒一声弹上，整个世界突然清净了。
我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坐到电脑前。
今天的计划是把那组茶叶品牌的最终成片发给客户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