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拉到厨房，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
我妈没有立刻说话，把手里的粉条放到台面上，撑了一下灶台。
"妈，你别吓我，直接说。"
我妈转过来看我。
"听雨，她跟我说，你男朋友对她态度不好。"
我愣了。
"什么？"
"她说你男朋友来吃饭的时候，她问了几个问题，你男朋友不怎么搭理她，敷衍得很。说没把她当回事。"
我脑子里瞬间回放了那顿饭的全过程。
方一帆从头到尾在回答***每一个问题，客客气气的，连语气都挑不出毛病，哪里敷衍了？
"妈，那顿饭我全程都在，他哪里态度不好了？"
我妈摆手。
"我不是说他态度不好，我是告诉你她说了什么。"
"那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妈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听雨，她跟我说了另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怕自己待在你身边，会影响你和方一帆的关系。她说她可能成了你的拖累。"
我站在厨房里，头皮开始发麻。
"她还说，她想让我把她接走，别给你添乱了。"
我盯着我**脸。
她的语气很平，但那种平的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我问："妈，那我们怎么办？"
我妈说："先别慌。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她打电话给方一帆**了。"
我的耳朵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她什么时候打的？"
"这两天。你出门买菜，或者下楼取快递的时候。"
我闭上了眼。
脑子里一幕一幕全飞出来了。
我去超市的那四十分钟，我下楼拿外卖的那二十分钟，我出门倒垃圾的那几分钟。
每一次我不在家，她都有时间打电话。
我张了张嘴。
"她打过去，说了什么？"
我妈摇头。
"具体我不知道。但你想想，一个八十四岁的老**，主动打电话给你男朋友的妈，她能说什么？"
我不用想。
"你男朋友家就一个儿子，对吧？"奶奶在饭桌上问过的那句话，此刻在我脑子里翻了个个儿，全变了味。
我妈看着我，没再催。
等了很久。
我开口了。
"妈，方妈那条消息不是因为方一帆随口说的，对不对？"
我妈点了一下头。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很远，很模糊。
奶奶应该还在看那个家庭调解节目。
我站在原地，把这四十天里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第三天的那通电话。
凭空捏造的"男朋友来过一趟"。
跟赵阿姨说的那些话。
四姑那次莫名其妙的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