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还是准时上班下班，接送儿子，买菜做饭。但主动说话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少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觉得那晚他说的那些话，不全是无理取闹，但我又不愿意承认。
九月底，弟妹钱小曼在家族群里发了一组照片。
新买的包。
新做的美甲。
新换的手机。
配文是："老公说了，做他的女人不能委屈自己。"
我妈秒回：好看好看！小曼真会挑！
我爸跟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盯着那张包的照片看了半天。
那个牌子我认识，一万八。
弟弟不是说手头紧吗？
我翻了翻钱小曼的朋友圈。
上个月去了三亚。
上上个月刚买了一台**椅。
再前面是一条金手链的特写，配文："嫁给爱情的样子。"
一条条翻下来，每条都光鲜亮丽。
她全职在家不上班，弟弟的建材店一个月净利润撑死两三万。
那她这些消费，钱从哪来？
我没往深处想。
或者说，不敢想。
十月初，弟弟给我打电话。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我想把店面扩一扩，再盘下隔壁两间门面，搞个建材城的概念。"
"投多少？"
"大概要六十万。"
"六十万？"我停下手里的笔，"浩宇，你手里没这么多钱吗？"
"哪有啊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地方生意难做。"
"那爸妈呢？"
"爸妈说让我找你商量商量。"
我愣了几秒。
每年九十二万，九年了，爸妈加浩宇，三个人花这些钱，按理不至于拿不出六十万。
"我考虑一下。"
"行，姐你尽快啊，隔壁那家要转让，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我挂了电话。
林致远刚好从厨房端菜出来，听到了最后几句。
他没看我，把菜放桌上，喊儿子吃饭。
"小宇，洗手吃饭了。"
整顿饭，他一个字没提。
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晚上小宇睡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林致远洗完碗出来，站在餐厅和客厅之间。
"又要给钱？"
不是质问。
只是在确认。
"浩宇说想扩店面，要六十万。"
"嗯。"
"你觉得呢？"
"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觉得呢。"他走进卧室，把门带上了。
不重。
但那声响，比重重摔上去还让人难受。
03 的真相
国庆长假结束后的第二周，弟妹钱小曼突然来了**。
说是要逛逛，散散心。
我带她去了商场。
她试了三套衣服，最便宜的一套七千多，最贵的一万二。
"姐，你帮我参谋参谋，哪套好看？"
"都挺好的，你喜欢哪件？"
"都喜欢，要不都拿了？"她笑嘻嘻的。
我愣了一下。
"小曼，三套加起来快三万了。"
"哎呀姐，你年薪一百多万，三万算什么呀。"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没吭声，掏了卡。
结账的时候，她凑过来说了句："姐，浩宇让我跟你说，那个扩店的事儿，你帮忙催催呗，人家房东等着签合同呢。"
我手指在密码键盘上停了一秒。
"我说了考虑一下。"
"六十万对你来说不叫事儿吧？你一年给爸妈都快一百万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六块钱而不是六十万。
我把购物袋递给她，没再接这个话。
回到家，林致远正在辅导小宇写作业。
"这道题你再想想。"
"爸爸，我想不出来。"
"不急，慢慢来。"
我换了鞋走过去。
"弟妹来了，逛了会儿街。"
"嗯。"他没抬头。
"花了两万八。"
他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还催浩宇扩店面那六十万的事。"
这次他连笔都没停。
安静了很久。
"致远。"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他放下笔，让小宇先回房间。
"去吧，剩下的明天做。"
小宇跑走了。
客厅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你不是傻。"他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你是从来没算过账。"
"什么意思？"
"你自己的***，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吗？"
"每个月工资都打进去了，应该不少吧。"
"你查查。"
"我太累了，你帮我看看。"
"若晴，你自己的钱，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