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间留出来，好像我是一只需要被处理的受伤动物。
顾长渊开口了。“宋惊蛰。”他的声音和脸一样冷，“你的气息里有一丝不该存在的东西。告诉我，你在练什么功法？”
风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我踩着悬崖边缘又往后退了半步，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沈清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捂住了嘴。
“我练了什么功法？”我笑了一下，风吹得眼睛发酸，“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功法了？我还以为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
顾长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按上了剑柄。这就是他的回应。
“你最近气息异常的事不止我注意到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戒律堂也在查。如果你练了不该练的东西，趁现在说出来，我还能替你在师尊面前说句话。”
我差点笑出声。替我说句话？上次我替他顶罪跪在戒律堂被废三层修为的时候，他的嘴闭得比蚌壳还紧。现在是怕我堕魔影响到他大师兄的名声吧。
“我没练什么不该练的。”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我一个被废了三层修为的外门弟子，能练什么不该练的？大师兄你高看我了。”
他盯着我看了三息。那三息里我感觉黑火在丹田里压到了最小，几乎熄灭。它在躲，它知道这个人的修为能看穿它。顾长渊最终松开了剑柄。“最好如此。”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后山雾里有瘴气。没有什么必须要采的药，没有什么必须来的理由。”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他是在警告我，别再替他采药，别再为他做傻事，别再重蹈原主的覆辙。这是关心？还是又一个被系统判定的情缘值加一？不管是什么，我不要。
我在他身后忽然开口叫住他。“大师兄。”
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如果我死了，”我盯着他挺直的背脊，“你和沈清雪会开心吗？”
沈清雪在几步外发出变了调的惊叫，但我不看她。我只盯着顾长渊。他的肩膀僵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要看我——但我没让他看到我的脸。
我踩上了崖壁最边缘那块悬空的石头，张开双臂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