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您的屋子也空了，当时就瘫在地上哭。让丫鬟去衙门请老爷，老爷到家一看，脸都绿了。"
"然后呢？"
"老爷叫人找陈账房问话。陈账房拿着账本哆哆嗦嗦说，库房里的东西全是夫人的嫁妆，铺子和宅子的地契也在夫人手里。老爷一把掀了桌子。"
"摔了什么？"
"一套茶具。苏姨娘抱着老爷的腿哭，说夫人这是要断周家的活路。老爷骂了苏姨娘几句，说都是她撺掇承言请封诰命惹出来的。两人吵到了大半夜。"
我端起茶杯。
"承言呢？"
小厮顿了顿。
"少爷傍晚从宫里回来的，喝了些酒，脸上红扑扑的。进了门看见空屋子，酒就醒了。"
"他说什么？"
"老爷把事情一说，少爷转身就要出门找您。老爷拦着不让去，两人也吵了一架。"
"吵了什么？"
"老爷说，**铁了心要走，你去了也没用。少爷说，是我的错，我去跟娘赔不是。老爷又说——"
小厮吞了口唾沫。
"老爷说，你要是早知道听***话，还用得着今天？当初谁让你答应苏碧云那个**的？"
"他当着承言的面，骂苏碧云**了？"
"骂了。苏姨娘就在旁边站着，脸白了，一声没吭。"
我点点头。
"行了，回去歇着吧。明天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小厮退下了。
秋棠给我又添了杯茶。
"夫人，您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
"毕竟是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住十六年不代表那是家。"我喝了口茶。"真正的家，不会让你连吃碗燕窝都要自己掏钱。"
第九章
第二天上午，周廷安派人来了。
来的是周家的老仆周福，在周家待了三十年，跟我还算客气。
"夫人，老爷让小的来给您带句话。"
"说。"
"老爷说，这事是他不对，没管住苏姨娘。诰命的折子他想办法撤回来，只要夫人肯回去，什么都好商量。"
"商量什么？"
"老爷说……老爷说，家里不能没有您。"
"是家里不能没有我，还是银子不能没有我？"
周福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回去告诉他，要商量，让承言来。"
周福走了。
我以为承言下午就会到。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承言，而是另一个消息。
王管家从城西铺子那边回来,面色不对。
"夫人，出事了。"
"什么事？"
"苏姨娘今天上午去了衙门，要告您私吞周家财产。"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她告我？拿什么告？"
"她拿了一张纸，说是周家的财产总册，上面列了铺子和宅子，说这些都是周家的，不是您的嫁妆。"
"那张纸是周廷安写的？"
"不像。陈账房说不是他写的，字迹不对。怕是苏姨娘自己弄的。"
我笑了。
"衙门收了吗？"
"收了，但师爷说得看地契房契原件。苏姨娘拿不出来，师爷让她回去了。"
"她拿不出来，因为原件在我这儿。"
我把铁**打开，抽出那沓契纸。
每一张上面，盖着官府的红章，写着"顾氏明月"四个字。
"王管家。"
"在。"
"明天一早，去衙门过户。所有铺子、宅子，全部重新登记到我一个人名下旁注嫁妆自有产。顾家当年的陪嫁单子原件还在苏州老宅，让人抄一份送来备案。"
"是。"
"还有，把苏碧云那本小账册好好收着。"
我把那本从灶台底下翻出来的账册锁进**。
"迟早用得上。"
王管家出去了。
秋棠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说。"
"夫人，少爷下午来过了。他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没敢进来。最后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信呢？"
秋棠递过来。
我拆开。
承言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是我教的。
信很短：
"娘，儿子知错了。儿子不求您原谅，只求见您一面。"
我把信折起来，放在桌角。
"秋棠。"
"在。"
"下次他来，让他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