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候到？"
"明、明天下午。"
"好。"
我把**别在腰间。
"福叔，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去把侯爷书房里的账本偷出来。"
福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现在去。"
福叔在侯府三十年，对每个角落都门儿清。哪条路上的巡夜家丁什么时候**，哪扇窗户的插销松了，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半夜，他捧着两本账册回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衣服后背湿了一**。
我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下去。
沈酒歌当年管过军需，萧衍十万大军的粮草调度全是她一手操持的。
看个侯府账本？
小儿科。
两刻钟后，我合上账本，笑了。
孟氏这些年侵吞的何止是母亲的嫁妆。
侯府公中的银子，足足被她挖走了一万八千两。
还有，裴远道那个糊涂侯爷，竟然一无所知。
每天窝在书房里吟诗作赋，连自己的家底被掏空了都不知道。
真是绝配。
第二天下午。
孟氏请来的媒婆和王员外的管事刚进正厅坐下，茶还没喝一口，我就推门进去了。
孟氏一看见我，脸色就变了："谁让你来的？回你屋子去！"
"听说有人要把我卖了？"
我走到正堂中间站定。
王员外的管事上下打量我，*了一下牙花子："就这个？也太瘦了吧，我家老爷喜欢丰——"
我没看他。
我看着孟氏。
"孟夫人，您是不是忘了，嫡女的婚事，需要族中长辈和宗祠同意？"
孟氏冷笑："你一个死了又活过来的丧门星，谁会管你的死活？"
"那就巧了。"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那声音脆得很，媒婆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碗差点掉了。
"这是侯府近五年的内账和外账比对。"
"内账支出一万八千两去向不明，外账却显示一切正常。"
我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二月，采办脂粉一百两，实际支出十两，差额九十两。"
"五月，修缮祠堂三百两，实际未修，三百两全入您私账。"
"九月，给侯爷买生辰礼五百两，实际花了三十两买了个假古董，剩下的——"
"够了！"
孟氏"腾"地站了起来，手指着我在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从哪里弄来的！"
"您猜。"
我把纸卷好，慢条斯理地收进袖子里。
"这份东西，我抄了三份。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可靠的人手里，还有一份——"
我顿了顿。
"在去京城府衙的路上。"
孟氏的脸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灰，最后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颜色。
"当然，如果您现在就把嫁妆还给我，再给我备一辆马车去京城——"
我对她笑了笑。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正厅里静了三息。
王员外的管事和媒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孟氏紧紧攥着椅子扶手，十指关节发白。
"你——你居然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的笑容收了。
"是通知。"
半个时辰后。
孟氏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下人把三箱嫁妆搬上马车。
脸色铁青，下颌咬得咯咯响。
裴玉珠站在她身后，气得直跺脚："母亲！你怎么能让她——"
"闭嘴！"孟氏低声吼了一句，吓得裴玉珠缩了脖子。
我坐上马车，掀开车帘看了她们最后一眼。
"孟夫人，保重。"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侯府大门。
福叔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京城？"
"嗯。"
我放下车帘。
那座城市里，有我七年的血债。
有杀父之仇，灭门之恨。
有我亲手打下的江山，和别人亲手给我挖的坟。
"福叔，赶车吧。"
"该去的地方，不能再等了。"
马鞭落下去。
车轮滚动。
侯府的大门在身后越来越远。
我没回头。
**章
**那天，下着雨。
马车穿过城门的时候，我透过帘缝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字——大邺京都。
七年了。
上一次走过这道门，我被锁在囚车里，身上戴着三十斤的重枷。
街道两旁全是人，冲着我扔石头、烂菜叶、臭鸡蛋。
她们喊："叛国奸贼！""沈家满门该死！"
有个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