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她把车钥匙放进杨乐多手中的时候，他顺势抓了她手一下。
苏清雪先是一颤，然后慢慢地抽回了手。
杨乐多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座椅自动调整到了上一个驾驶者的位置——太靠前了，膝盖差点顶到方向盘。
他在座椅左侧摸到调节按钮，把座椅往后挪了一大截。
苏清雪站在车旁边，伸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她往里探了探身，又停住了。看了看宽敞的后排，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位，眼神里有一丝短暂的犹豫。
那只拉着车门的手顿了两秒，然后她把后排的门关上了。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杨乐多没有说话，按下点火键。
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只剩下仪表盘上蓝色的光在微微跳动。
正准备挂挡，音响突然自动播放起来。
一首老歌的前奏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钢琴的低音**，然后是舒缓的弦乐。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蔡琴的声音，低沉、温暖，像秋天的风。
杨乐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拍敲了两下，然后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跟着旋律轻轻哼唱了起来。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
杨乐多的声音不大，在车厢里和蔡琴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二重唱。他唱歌不算好听，但调子很准。每一个音符都踩在点上，每一句歌词都清清楚楚。
“是谁在撩动琴弦……”
唱到这句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
苏清雪靠着椅背，头微微侧向他这边，一只手搭在安全带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但目光是散的，像是穿过了玻璃，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杨乐多没有停下来，继续唱。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
整首歌结束，车厢里安静了两秒钟。音响里接着播放下一首，但杨乐多没有去听，而是转过头，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从一场梦里刚醒过来，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了杨乐多的脸上。
“你唱得真好……”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得体的、职业的微笑。而是一种更私人的、带着一点意外的表情。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但笑起来很好看。
“这首歌比我都大，你这个年纪……怎么会唱？”她侧过头看着杨乐多，眼神里多了一点好奇。
杨乐多把手搭在换挡杆上，挂上D挡，车子缓缓滑出车位。
“只要是我听过一次的歌，我都会唱。”
她看了他一眼，“听一次就会？”
“嗯。听一次就会唱！”
苏清雪低下头，在中控屏幕上输入了几个字，导航开始规划路线，机械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准备出发，全程……”
杨乐多伸手按了一下屏幕上的退出。
“关了吧！我认识路。”
苏清雪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有些不解：“你知道路线？？”
杨乐多单手握着方向盘，车子拐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基德广场，在文中路和文中东路交叉口，对吧？”他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继续说，“门口有个很大的雕塑，地铁一号线，七号出口出来就是。”
苏清雪侧过头来，“你记路也这么厉害？”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只要是我走过的路，我都能记得。”
“一次就够了？”
“一次就够了！”
“那你这个人，什么东西都忘不掉？”
“差不多……只要我用心记，可是算是过目不忘！”
车子沿着车道一路往下绕，从负一层转到负二层，又从负二层转到负三层。负三层停满了车，继续往下开……
负四层，杨乐多把车稳稳地停进一个空车位。
解开安全带，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周围停着的车——保时捷、玛莎拉蒂、一辆磨砂黑的迈**。
他们开来的这辆奔驰停在其中，反而显得有些普通了。
“那个……”杨乐多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下车，“不用来这么贵的商场买衣服吧？”
这个地方杨乐多之前也来过，但也只是在过道上逛逛，从来不敢进店里面。
苏清雪解开安全带，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似乎在欣赏他的不自在。
“姐姐送……”三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算是新员工入职福利！”
杨乐多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故意拖长了声音，“哦……公司福利啊。”
“对，”她点点头，“公司福利！”
“那这个公司福利还挺好的，”杨乐多说着，伸手推开车门，“那我是谢谢雪姨？苏总？还是……姐姐？”
她从副驾下来，抬起手在我胳膊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然后就踩着高跟鞋朝电梯厅走去。
杨乐多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心想：‘姐姐送就姐姐送呗，还公司福利……’
电梯直达一楼，门一开，冷气裹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每家店的橱窗都像是精心布置的艺术展。
苏清雪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杨乐多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领进高级宠物店的小狗。
第一家是dunhill。
深色的木质装潢，衬衫整齐地叠在架子上。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柜姐迎上来，目光在苏清雪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到杨乐多身上，笑容立刻变得热络起来。
“姐，这是我们刚到新款……”
苏清雪正在翻一件衬衫的袖口，把手里的衬衫递给他：“去试一下……”
杨乐多拿着衬衫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苏清雪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衣领，从衣领扫到袖口，然后点了点头。
柜姐在旁边笑着接话：“姐，你男朋友穿这衣服真帅。”
苏清雪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买了，包起来！”
然后是HUGO *OSS、Versace、*ur*erry……
每当苏清雪听到人家叫她姐，听到同样的夸赞以后，都只会回答一句：“买了！包起来！”
杨乐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正低头签单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买了这么多衣服，估计得有几万块钱了！
苏清雪先是一颤，然后慢慢地抽回了手。
杨乐多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座椅自动调整到了上一个驾驶者的位置——太靠前了，膝盖差点顶到方向盘。
他在座椅左侧摸到调节按钮，把座椅往后挪了一大截。
苏清雪站在车旁边，伸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她往里探了探身，又停住了。看了看宽敞的后排，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位，眼神里有一丝短暂的犹豫。
那只拉着车门的手顿了两秒，然后她把后排的门关上了。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杨乐多没有说话，按下点火键。
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只剩下仪表盘上蓝色的光在微微跳动。
正准备挂挡，音响突然自动播放起来。
一首老歌的前奏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钢琴的低音**，然后是舒缓的弦乐。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蔡琴的声音，低沉、温暖，像秋天的风。
杨乐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拍敲了两下，然后嘴巴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跟着旋律轻轻哼唱了起来。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
杨乐多的声音不大，在车厢里和蔡琴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二重唱。他唱歌不算好听，但调子很准。每一个音符都踩在点上，每一句歌词都清清楚楚。
“是谁在撩动琴弦……”
唱到这句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
苏清雪靠着椅背，头微微侧向他这边，一只手搭在安全带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但目光是散的，像是穿过了玻璃，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杨乐多没有停下来，继续唱。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
整首歌结束，车厢里安静了两秒钟。音响里接着播放下一首，但杨乐多没有去听，而是转过头，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从一场梦里刚醒过来，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了杨乐多的脸上。
“你唱得真好……”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得体的、职业的微笑。而是一种更私人的、带着一点意外的表情。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但笑起来很好看。
“这首歌比我都大，你这个年纪……怎么会唱？”她侧过头看着杨乐多，眼神里多了一点好奇。
杨乐多把手搭在换挡杆上，挂上D挡，车子缓缓滑出车位。
“只要是我听过一次的歌，我都会唱。”
她看了他一眼，“听一次就会？”
“嗯。听一次就会唱！”
苏清雪低下头，在中控屏幕上输入了几个字，导航开始规划路线，机械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准备出发，全程……”
杨乐多伸手按了一下屏幕上的退出。
“关了吧！我认识路。”
苏清雪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有些不解：“你知道路线？？”
杨乐多单手握着方向盘，车子拐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基德广场，在文中路和文中东路交叉口，对吧？”他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继续说，“门口有个很大的雕塑，地铁一号线，七号出口出来就是。”
苏清雪侧过头来，“你记路也这么厉害？”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只要是我走过的路，我都能记得。”
“一次就够了？”
“一次就够了！”
“那你这个人，什么东西都忘不掉？”
“差不多……只要我用心记，可是算是过目不忘！”
车子沿着车道一路往下绕，从负一层转到负二层，又从负二层转到负三层。负三层停满了车，继续往下开……
负四层，杨乐多把车稳稳地停进一个空车位。
解开安全带，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周围停着的车——保时捷、玛莎拉蒂、一辆磨砂黑的迈**。
他们开来的这辆奔驰停在其中，反而显得有些普通了。
“那个……”杨乐多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下车，“不用来这么贵的商场买衣服吧？”
这个地方杨乐多之前也来过，但也只是在过道上逛逛，从来不敢进店里面。
苏清雪解开安全带，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似乎在欣赏他的不自在。
“姐姐送……”三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算是新员工入职福利！”
杨乐多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故意拖长了声音，“哦……公司福利啊。”
“对，”她点点头，“公司福利！”
“那这个公司福利还挺好的，”杨乐多说着，伸手推开车门，“那我是谢谢雪姨？苏总？还是……姐姐？”
她从副驾下来，抬起手在我胳膊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然后就踩着高跟鞋朝电梯厅走去。
杨乐多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心想：‘姐姐送就姐姐送呗，还公司福利……’
电梯直达一楼，门一开，冷气裹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每家店的橱窗都像是精心布置的艺术展。
苏清雪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杨乐多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领进高级宠物店的小狗。
第一家是dunhill。
深色的木质装潢，衬衫整齐地叠在架子上。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柜姐迎上来，目光在苏清雪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到杨乐多身上，笑容立刻变得热络起来。
“姐，这是我们刚到新款……”
苏清雪正在翻一件衬衫的袖口，把手里的衬衫递给他：“去试一下……”
杨乐多拿着衬衫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苏清雪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衣领，从衣领扫到袖口，然后点了点头。
柜姐在旁边笑着接话：“姐，你男朋友穿这衣服真帅。”
苏清雪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买了，包起来！”
然后是HUGO *OSS、Versace、*ur*erry……
每当苏清雪听到人家叫她姐，听到同样的夸赞以后，都只会回答一句：“买了！包起来！”
杨乐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正低头签单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买了这么多衣服，估计得有几万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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