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去。
战争继续升级。
我放《百家讲坛》，他放DJ。
我放英语听力，他放德云社。
我放考研**网课，他放**。
最绝的一次。
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十小时版的"你被骗了"循环音频。
就一句话反复播放：
"哈哈哈你被骗了，你被骗了，哈哈哈你被骗了……"
十个小时。
一个字都没变。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考研倒计时：还剩173天。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考不上，那一切就是一场笑话。
可如果我考上了……
我考上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考上了，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后来我们的战争发展出了新的形态——便签条时代。
因为对骂太费嗓子了，我喉咙已经哑了三回。
我在他门上贴了第一张纸条：
"亲爱的邻居你好。鉴于你持续性的噪音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正常作息，现正式通知你，若再不改善，本人将采取法律手段**。——隔壁考研住户。"
第二天，我的门上出现了回复：
"收到。已阅。但不改。——隔壁住户。"
六个字。
我差点把门踹了。
我又贴了一张：
"你就不怕我报警？"
回复很快：
"报啊。噪音取证你录到算你赢。对了你英语那么菜就不要读出声了，听得我都替你尴尬。"
这条直接打到我的痛点了。
我英语确实是弱项。
他隔着墙居然听出来了。
我写了一张更长的：
"我英语怎么样不用你管。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天天半夜打游戏不上班不上学，**妈知道吗？你是家里蹲吗？你对得起社会对你的培养吗？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的回复贴在我门上，字迹比之前工整了很多。
就一句话：
"我博士毕业了谢谢。比你强。"
我盯着那四个字——博。士。毕。业。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博士毕业？
在这种城中村六百块的房子里住着？
天天半夜打游戏？
我心想，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吹牛。
当时我就写了回复贴上去：
"博士毕业？打游戏的博士？哪个野鸡大学发的证书？"
回复第二天就来了：
"你的目标院校发的。"
我冷笑一声。
我的目标院校是本省最好的985。
就你？
就你这种半夜打游戏骂队友的？
我根本没当回事。
后来我想起这张纸条，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扇醒当时的自己。
他说的。
是真的。
第三章
考研倒计时第152天。
我最好的兄弟老钱来看我了。
老钱，全名钱胜。
一战上岸，现在研一，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我受苦然后表达同情。
那种口头上的同情。
他带着一袋橘子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我的黑眼圈，发出真诚的感慨。
"**，你这脸，像是被人连续家暴了两个月。"
"谢谢你的安慰。"我面无表情。
"不是，你这隔壁到底什么情况？"他把橘子放桌上，往墙上贴了一下耳朵，"白天这么安静？"
"白天他睡觉。晚上十二点准时上线。跟上班一样，比我考研还规律。"
老钱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你搬啊。"
"押一付三，搬了两千四白扔。你给我出？"
老钱迅速转移话题。
"其实吧，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智取。"他坐到我床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军师的样子，"你跟他硬刚是没用的，你得用策略。"
"什么策略？"
"你有没有试过——跟他交朋友？"
我看着老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人。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你想啊，你骂他，他更来劲。你对他好，他就不好意思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嘛。"
"他的心不是肉长的，是塑料长的。"
"你试试嘛。买点水果给他送过去，说点好话。实在不行就认怂，叫声哥，让他小声一点。"
我沉默了三秒。
"滚。"
老钱没滚。
他从包里掏出一副打印的纸——
"你看这个，我查的。噪音扰民，可以打12345投诉，也可以报警。但是吧，城中村这种地方，报警来了也就说两句。关键是——取证。"
"取证我早试了。"我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