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晚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胜似亲人的存在。
她们一起在福利院长大。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女孩，在墙角蹲着分享同一个馒头。苏晚棠总是把大的那一半给她，说：“我比你大，我让着你。”
后来她们一起被领养，又一起被弃养。十五岁那年深冬，两个人**逃出那个冰冷的“家”，在桥洞里抱团取暖，苏晚棠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笑着说：“没事，我们总会好起来的。”
她们一起攒钱，一起考学。苏晚棠去了北京，林星晚去了**。隔着十二个时区，她们约定每周日视频，从十七岁到二十三岁，风雨无阻，整整六年。
直到那个约定被一场“意外”终结。
林星晚用了三天时间处理完**的一切——辞职、退租、转卖家具、取消所有预约——然后买了一张回国的单程机票。
她不是回来奔丧的。
她是回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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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二周，林星晚做了一件更让人看不懂的事。
她开始吃叶酸。
不是偷偷吃，是当着全公司的面吃。每天早上十点，她准时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墨绿色的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药瓶上的标签她甚至没有撕掉——“叶酸片，孕妇及备孕女性专用”。
第一个发现的是前台小周。
小周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饭搭子小陈，小陈又告诉了自己的部门主管老吴，老吴在和财务部开碰头会的时候当八卦讲给了财务部经理听。不到三个小时，整个行政管理层都知道了林星晚在吃叶酸。
又过了两个小时，这个消息传遍了云顶集团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楼层。
叶酸。备孕。怀孕的可能。
这些词和“林星晚”这三个字连在一起，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般的爆炸效果。所有人都在猜——她怀了谁的？是入职前就有了还是入职后的事？她来云顶是不是就是为了找个接盘的？
最离谱的版本是：她怀的就是陆司寒的孩子。两人***就认识了，所谓“入职”不过是演给外界看的一场戏，实际上她是来逼宫的。
这个版本传到最后，连李梦都忍不住来求证。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打听你的隐私。”李梦坐在林星晚工位旁边的会客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云顶的内部**环境很……复杂。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林星晚正在整理陆司寒下周的出差行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睛都没移开屏幕：“谢谢**监关心。不过我吃叶酸不是备孕，是医生的建议。”
“医生的建议？”
“嗯。”林星晚终于停下来，转头看向李梦，表情认真，“我体检结果显示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偏高，医生建议补充叶酸和维生素*族。这个解释够清楚了吗？”
李梦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担忧转为尴尬，又从尴尬转为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你……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你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
“解释了就没意思了。”林星晚重新看向屏幕，嘴角微微翘起来，“让她们猜。”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茶水间里，她每次走进去，正在说笑的人们就会突然安静下来。餐厅里，她端着餐盘想找一个空位，旁边的人会不动声色地把包挪到旁边的椅子上。打印室里，有人在她的打印文件上贴了便利贴，上面写着——“不下蛋的母鸡”。
林星晚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拿着它，转身走出打印室。
午休时分，办公区人最多的时候。她走到茶水间门口那块公用的白板前，将那张便利贴端端正正地贴在最中央。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马克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感谢匿名同事的关心。我的体检报告在HR系统**，您的呢？”
她盖上笔帽，转身离开。
身后，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那块白板拍了照，转发到了公司的大群里。
没有人承认那张便利贴是自己写的。
但从那天起，茶水间的闲言碎语，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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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份病历，是她亲手递给陈曼云的刀
三天后，事情以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