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鬼神，现在跟丈夫说镜子里面有团黑影，谁信？
她自己都快不信了。
也许真的是孕期幻觉。医生说过，孕晚期激素水平剧烈变化，有些孕妇会出现幻视幻听，生完就好了。许瑶拿手机搜了半天，越搜越觉得自己的症状对得上号——睡眠质量差、情绪波动大、偶尔看见不存在的影子。
嗯，一定是这样。
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决定暂时不去管那面镜子。接下来的几天，她把注意力都放在布置婴儿房上。婴儿房设在主卧隔壁，原来是次卧，林远东把里面的旧家具都搬去了阁楼，重新贴了墙纸，组装了婴儿床。
“你看这个位置怎么样？”林远东把婴儿床推到窗户旁边，“白天有阳光，但不会直晒。”
“行。”许瑶靠在门框上，“你把床拦装好，别让孩子翻出来。”
“这才刚出生，哪会翻身？”林远东笑她。
“未雨绸缪嘛。”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把婴儿房收拾得差不多了。小衣服小袜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里，纸尿裤囤了好几箱堆在墙角，温奶器消毒柜一应俱全。许瑶看着这些小小的物件，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幸福感。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主卧的镜子前面，镜子里的自己挺着大肚子，神情温柔。她伸手去摸镜面，手指传来的不再是冰凉，而是温暖柔软的感觉，像是摸到了另一个人的皮肤。
镜子里的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她自己的笑。她在镜子里从来没有那样笑过——嘴角慢慢地向两边咧开，咧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牙齿。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冷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瑶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镜子里的她慢慢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又长又尖，不像指甲，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
然后那只手，**了她自己的肚子里。
不是剖开，是***的。五根手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肚皮，像是**一团软泥里。镜中的她笑容不变，手在肚子里搅动着，搅动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外拉扯——
一团小小的、蜷缩着的东西，被她从肚子里拽了出来。
那团东西浑身黑乎乎的，像个烧焦的婴儿，四肢紧紧蜷在一起，脑袋埋在胸口。镜中的她托着那团东西，朝许瑶递过来，嘴唇无声地张开，做了两个字的嘴型。
许瑶看懂了那个嘴型。
“给你。”
她猛地惊醒过来。
卧室里很安静，身边躺着熟睡的林远东，呼噜打得均匀绵长。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泄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白亮的光带。
许瑶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睡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她下意识地去摸肚子，胎儿安安静静地蜷在里面，偶尔轻微地动一下。
窗户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咔嗒。咔嗒。
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敲玻璃。
许瑶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卧室的窗户。
窗帘的缝隙里，贴着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大，大到不成比例，眼白多过眼黑，瞳孔只有针尖那么大一点。它正在从窗帘缝隙里死死地盯着她。
许瑶尖叫了一声。
林远东被吓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灯：“怎么了怎么了？！”
灯光亮起。窗帘安安静静地垂着，缝隙里只有外面浓黑的夜色，什么都没有。
许瑶浑身发抖，指着窗户说不出话。林远东下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黑黢黢的山林轮廓，玻璃完好无损，什么都没有。
“做噩梦了？”他回到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瑶终于缓过来，声音还在抖：“有人……有人在窗外……”
林远东又去检查了一遍窗户，锁得好好的。“没人，你看，窗户锁着呢。咱们在二楼，外面也没有阳台，人不可能站在窗户外面。”
许瑶知道他说得对。二楼的外墙是垂直的，没有可以踩脚的地方。但那只眼睛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闭上眼还能看见——又大又圆，眼白浑浊发黄，瞳孔像一根尖针。
“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