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万奖金。
他说过年底没奖金。
我信了。
正好然然醒了，从屋里跑出来。
"妈妈，小北哥哥……嗯不是，小北弟弟上次跟我说，大伯每次放假都带他出去玩。"
"他还说，大伯给他买了好多好多玩具。比我的还多。"
然然歪着头看我。
"妈妈，大伯为什么不带我去？"
我摸了摸他的头。
"因为大伯很忙。"
"可小北说大伯不忙啊。大伯每个周末都去他们家。"
每个周末。
周明远跟我说周末加班。
每个月至少两个周末"加班"。
我一直没起疑。
因为他确实收到过加班通知，给我看过手机。
但如果他上午加班，下午去沈薇那呢？
我越想越觉得透不过气。
第九章
晚上九点，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周明远发的。
"清禾，我知道你在生气。这几天的事是我不对，等我回来好好跟你谈。"
"给你买了大理的鲜花饼，你爱吃的那种。"
我盯着消息看了一会。
过了半小时，他又发了一条。
"老婆，我真的只是想照顾小北，没别的意思。我以后多陪你和然然。"
"对不起。"
那两个字我看了好几遍。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信了。
他不是没有温柔的时候。
结婚头两年，他对我确实好过。
也许他真的只是心软，真的只是想帮弟妹。
也许我想多了。
我正打算回一个"嗯"，江晓曼的电话进来了。
"清禾，你坐稳了。我又查到一笔。"
"什么？"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你老公在一家金店买了一条项链。"
"足金，四千八。"
"收件地址不是你家。是沈薇的出租屋。"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
十二月二十四号。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给我带。
我还给他热了一碗面。
"还有，"江晓曼的声音压低了，"同一天，你老公下午三点在一家蛋糕店订了一个双层蛋糕。送到沈薇家。备注写的是：薇薇生日快乐。"
沈薇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五号。
他记得沈薇的生日。
上个月我生日那天，他忘了。
我提醒他，他说"哦，改天补你一个"。
到今天也没补。
我退出江晓曼的对话，打开周明远那条"对不起"的消息。
我把它看了一遍。
然后**。
在他给我发鲜花饼照片的那天，他给另一个女人买了四千八的金项链。
我往下翻了翻沈薇的朋友圈。
果然。
十二月二十六号，沈薇发了一条动态：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好爱。配图是一条金灿灿的项链。
评论区有人问"谁送的"。
沈薇没回答，只发了一个"嘘"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
一整夜没合眼。
第十章
第二天中午，我推着行李回到家。
母亲和父亲带然然先回了他们那边。我一个人进的门。
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厨房里有声音。
我换了鞋走进去。
沈薇站在灶台前，系着我的围裙，正在炒菜。
小北坐在餐桌旁写作业。
客厅沙发上，婆婆靠在靠垫上看电视。
她已经出院了。
周明远坐在婆婆旁边，正在削苹果。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就差把我的照片从墙上摘下来了。
"哟，你回来了？"婆婆瞥了我一眼。"你走了以后，还是小薇来医院照顾的我。人家比你靠谱多了。"
沈薇从厨房探出头。
"嫂子回来了？路上辛苦了。我刚好做了几个菜，一起吃吧。"
她笑得很自然，像这个家的女主人在招待客人。
而客人是我。
周明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回来了？先坐吧，我们边吃边说。"
我没动。
"你什么时候把她接回来的？"
"昨天。你走了以后妈那边没人管，小薇主动去医院照顾的。"
婆婆在后面接了一句。
"多亏了小薇。要不是她，**我在医院都没人端一碗饭。"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