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在跪下，爬过来扯住我的衣摆！
你只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一声师尊，说你离不开我，我就什么都不挖！
求你了，开口啊！别那么犟！
灵骨没了你就真的废了，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容不下你，你只能回到我身边！除了我，没人要你！
天罗地网。
她以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永远是她的笼中雀。
可惜。
她没算到一件事。
第十章
我不打算活着离开这具身体。
我慢慢站直，挣开执法弟子的压制。
没看高高在上的师尊。
而是扫了一圈这座生活了十二年的山。
一草一木，我都拼过命去守。
如今再看。
脏得很。
"不劳各位动手。"
我的声音不大，可风把每一个字都送了出去。
下一瞬。
我抬起右手。
并指如刀，指尖凝起最后一丝拿命换来的灵力。
噗。
手指刺入后背。
血从伤口涌出来，染透了灰白囚衣，流淌在脚下白玉台阶上。
"你疯了！"
师尊猛地站起来，那张永远端着的脸终于裂了。
三千弟子呆在原地。
我咬着牙，手指扣住脊椎。
一寸一寸往外拽。
痛到灵魂都在抖。
但我没停手。
通灵骨，那根泛着冷光、晶莹剔透的骨头，被我一截一截从身体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带着血肉，连着经脉。
那种撕裂声让整个广场安静得像坟场。
我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那根还在淌血的灵骨。
身体摇摇欲坠。
"你要的灵骨。"
我看着师尊。
她脸上没了半点血色。
她心里的声音全成了尖叫。
住手！不挖了！我不要了！
你放下！把骨头放回去！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了水。
"师尊。这身修为，这副骨血，今天一笔还清。"
手掌用力。
咔嚓。
那根百年一遇的通灵骨，在我手心被捏成齑粉。
碎末混着血雾升腾，落了满山满谷。
我不欠任何人了。
"祝你们……百年好合。"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归零。
宿主脱离程序启动。
身体开始变轻。
我的手指变得透明，化作光斑，一点一点从指尖往上蔓延。
师尊发出一声尖锐到走调的嘶吼。
"不！"
她疯了一样从高台冲下来。
法袍翻飞，脚步踉跄。
她冲到我面前，伸手去抓。
可她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
光斑四散飘飞。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永远冷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全是眼泪。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我七年前换牙时掉的一颗乳牙。
她居然留到了现在。
她攥着那颗牙，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不许走……"
她的声音在发抖。
可我已经消散了大半。
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
警告：传送通道异常，宿主灵识偏移，目标坐标……
后面的字我没看清。
因为最后一缕意识散掉之前，我看到苍梧山的天裂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我认得。
是我——
第十一章
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不是苍梧山的天，是一片陌生的竹林。
风吹过竹叶，哗啦啦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好无缺，小指也在。
身上的伤全没了，连心口那些旧疤都消失了。
但灵力空空，连一丝都没剩。
通灵骨也不在了。
系统面板缓缓浮出来，字迹断断续续。
传送异常……宿主灵识未离开本世界……当前位置：苍梧山以东三千里，无名竹海……
脱离程序中断。如需重新启动，请宿主自行寻找……
后面的字全是乱码，读不出来。
没走成。
我还在这个世界里。
但身体换了一副新的，没有人认识我。
竹林尽头传来说话声。
一个白发老头拎着鱼篓走过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小子，你怎么躺这儿？"
"路过。"
"路过躺竹林里？你身上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跟谁打架了？"
"算是吧。"
老头上下打量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