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纹样重新设计，做成了今年高定周开幕礼服的主视觉。
林蔓穿着初版炫耀，等于替我把线索送到了大众面前。
晚上，姚远公司年会。
林蔓穿着那条黑裙，挽着姚远入场。
婆婆在群里发**视频。
「看看我们蔓蔓，多给远远长脸。」
视频里，主持人夸林蔓气质好。
林蔓笑着说：「衣服不贵，主要是人合适。」
周围有人起哄。
「姚经理好福气。」
姚远笑得意气风发。
他大概忘了。
这条裙子，是他某次嫌我没正事时，随手扔在地上的半成品。
那晚我弯腰去捡，他踩住裙摆。
「沈听晚，别成天弄这些没用的。你要真有本事，怎么没见你出名？」
我当时只说：「快了。」
他嗤之以鼻。
现在，他挽着穿我作品的女人，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年会结束前，林蔓上台抽奖。
她转身时，袖口暗纹被灯光照亮。
有人拍了高清照发到公司群。
半小时后，一位时尚博主转发了那张照片。
配文：「这个纹样有点眼熟，像某位神秘设计师W的新系列预告。」
林蔓在评论区回：「普通裙子，不是什么大牌。」
我看着那条回复，轻轻按灭手机。
普通。
这个词，很适合打脸前的安静。
4. 她们把我的旧裙子当抹布
巴黎团队催稿的第三天，婆婆带着人找到了工作室。
来的不止她一个。
二姑，三舅妈，林蔓，还有姚远的表妹姚佳佳。
姚佳佳是个学人精。
我做什么，她都要学。
我刚开始做手工刺绣，她买了一堆材料，在朋友圈发「独立女性搞事业」。
三天后，她把**了手，哭着让婆婆骂我。
「都是沈听晚带坏我，害我受伤。」
后来我做设计稿，她也买了平板，描我的草图发小红书，配文「原创国风」。
被网友骂抄袭，她反手说是我嫉妒她年轻。
这次她举着手机直播。
镜头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我前嫂子。离婚后讹我姑四百七十万，现在躲在破店里装大师。」
婆婆叉腰站在门口。
「沈听晚，你今天不给我撤律师函，我就在你店门口拉**。」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巴黎那边凌晨七点，设计确认会还有十分钟。
我把门打开。
「进来。」
她们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挺胸进门。
「心虚了吧。」
二姑到处摸。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值钱的。四百七十万，真敢开口。」
三舅妈拿起桌上一块面料，往脸上蹭。
「这布挺滑，给我做条睡裙。」
我伸手拿回来。
「别碰。」
她翻白眼。
「小气什么。你以前在姚家吃姚家的，用姚家的，现在拿块布都不行。」
林蔓站在一旁，打量工作室墙上的设计稿。
她突然停在一张礼服稿前。
那是开幕式作品的备份图，只露了半边袖型，没有署名。
她眼神变了。
「这个……」
我走过去，把稿纸翻面。
「客户隐私。」
林蔓笑了笑。
「姐姐还真把自己当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