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露台散心------------------------------------------“时总。”凌予唯开口，声音更轻。“我看令千金与我有些眼缘，不介意让她推我去露台散散心吧？”，但凌予唯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辞的强制性。“不介意不介意，凌小姐高兴就好。”时景渊在一旁点头哈腰。“走，去露台。”凌予唯朝时晚星点点头。......，隔绝了宴会厅的杂乱。。她摘下身上的披肩，放在腿上，细细抚平。。“过来。”，弯下腰。，因为高度原因，披肩有些皱。“自己弄好。”凌予唯收回手。“凌小姐…”时晚星抓住披肩，想要把它拿下来。“放那，别动。”凌予唯制止了时晚星。，指尖微微发颤。羊绒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冷香，是她十八年人生里从未触碰过的奢侈。
“别急着还我。”凌予唯操控轮椅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神情很淡，“你穿着这么薄的衣服站在这，明天就该发烧了。”
时晚星喉头动了动，想说道谢的话，却觉得什么词语都太轻。她最后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为什么要帮我？”
凌予唯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望向时晚星的眼睛——与刚才一样，那双眼睛里有隐忍、有倔强，也有被压抑太久、快要熄灭的光。
“刚才**推你的时候，”凌予唯声音很轻，“你明明站不稳，却始终没服软。”
时晚星愣了一下。
“那种感觉我懂。”凌予唯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八岁那年我刚学会站起来，老天就把我按回轮椅上。所有人都说你认命吧，可我不认。我不想认。我摔了无数次，十四岁那年终于又能走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时晚星：“我看见了你。我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了十五年前那个不肯认输的自己。”
夜风拂过露台，时晚星的脸颊忽然烫得厉害。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失态，肩上的披肩却被她无意识地攥得更紧。
“您不觉得...我是累赘？”时晚星小心开口。
“他们都说，我生来就是个累赘。”时晚星的声音沙哑，带着落寞。
“他们还说...”
“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凌予唯声音轻飘飘的，“那你太傻了。”
“记住。没有人生来就是累赘，那只是在别人看来。但是你，时晚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是什么，你自己决定。”
时晚星听着凌予唯的话，声音还是隐忍，但眼泪早已控制不住。
“哭吧。”
“在我这里不用忍。”
时晚星紧紧绷着，摇摇头。
凌予唯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那就走吧，外面凉。推我进去。”
“还有，和我说话，不要用‘您’。”
时晚星愣了一瞬，她擦掉眼泪，连忙走到轮椅后。双手握住推手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十八年来第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推着走的人。
她也可以推着别人，走向光亮的方向。
宴会厅的门重新打开，暖光倾泻而出。
里面的人纷纷侧目：时家那个不起眼的女儿，竟然推着凌家大小姐，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
而时晚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