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他归家，寒夜温粥初定心------------------------------------------ 随他归家，寒夜温粥初定心“跟我回家。”，沉稳郑重，不带半分强迫，更像是命中注定的宣告，落在漫天风雪里，也砸在林晚的心尖上。，仰头望着身前的墨。，身后是喧闹寂静下来的部落篝火广场，身前是身形挺拔如孤峰的男人。他不似部落里那些兽人那般粗壮臃肿、满身横肉，而是宽肩窄腰，身形线条利落流畅，恰到好处的薄肌轮廓裹在玄色兽皮衣下，透着内敛又强悍的力量感，俊美清冷，气质绝尘。，眉峰凌厉，眼窝浅浅凹陷，一双墨色眸子沉如寒潭，此刻垂眸望着她，没有部落众人的鄙夷轻视，没有雄性兽人惯有的贪婪占有，只剩一片沉静的认真，还藏着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温柔。。，她从高楼都市猝然坠落地狱边缘，穿成黑石部落里无依无靠、体弱多病的孤女原身。原身父母早亡，身子*弱，干不了狩猎采集的活计，便被整个部落视作累赘废物，人人可以随意排挤、嘲讽、欺辱。，她忍过饥寒，挨过冷眼，受过欺凌，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头上，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躺在漏风破败的小石屋里无人问津，差点在大雪寒夜里悄无声息地冻死、病死。，本就脆弱的身子快要撑不住，所有人都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时候，是墨两次挺身而出，把她从绝境里拉了出来。，搬出黑石部落流传千年的古老规矩——雄性兽人若两次救下雌性性命、护其周全，便要结为终身伴侣，此生不离不弃，不可背弃，不可另寻配偶，一旦立下，便是兽世族人刻入骨血的承诺，违背者会被整个部落唾弃驱逐。，等于当众把她护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从今往后，黑石部落再无人敢随意欺辱她半分。、人命如草芥的蛮荒之地，孤身一人、体弱多病的她，根本没有任性矫情的资格。活下去，站稳脚跟，才有往后的一切。，品性端正，出手相护从无半分逾矩，身形容貌皆是顶尖，性情冷冽却心有温柔，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安稳，也是绝境里唯一的浮木。，褪去茫然与错愕，重新找回了属于现代人的冷静与清醒。她没有扭捏推辞，也没有故作**，在这蛮荒世间，矜持换不来温饱，矫情撑不住性命。
迎着墨深邃沉静的目光，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定：“好。”
一个字，落定了两人在蛮荒兽世里最初的羁绊与宿命。
墨墨色的眼眸里，似有冰封的湖面轻轻漾开一圈涟漪，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沉静。他没有多言，缓缓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极其自然又克制地扶住了林晚的胳膊。
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兽皮衣传过来，沉稳有力，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半分冒犯唐突，只是稳稳托住她虚弱到站不稳的身子。
林晚身子微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穿越三天，她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像一张拉满的弓，警惕着周遭所有的恶意与危险，不敢有片刻松懈。直到此刻被他稳稳扶住，被他高大的身形挡去呼啸寒风，她才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生出一丝难得的安稳感。
墨扶着她，步伐缓慢平稳，转身径直朝着篝火广场外走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目瞪口呆的族人，仿佛周遭所有的震惊、议论、窥探，都与他毫无关系，天地之间，只余下身边这一个瘦弱却眼神倔强的少女。
而偌大的篝火广场，此刻死寂一片，所有兽人全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满脸难以置信。
直到两人的背影渐渐融进风雪里，众人才猛地回过神，低低的议论声压抑着炸开，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我的天……墨大人真的把林晚收下做伴侣了？”
“怎么可能啊！林晚明明是部落里最没用的废物孤女，身子弱得连果子都采不了，墨大人可是咱们黑石部落最强的战神！”
“墨大人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亲近任何雌性，部落里多少貌美能干的雌性主动示好，他都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偏偏选了林晚？”
“别忘了古老规矩，墨大人两次救了她，按族规本就该结为伴侣，这是天意，也是规矩！”
“这下好了，往后谁还敢欺负林晚？那可是墨大人的伴侣，招惹她就是招惹墨大人！”
人群里，瘫坐在雪地上的石熊早已忘了手腕骨折的剧痛，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惧与后悔。
他仗着自己身形壮硕，平日里就蛮横霸道，看不惯体弱安静的林晚，便屡次出言嘲讽，今天更是当众动手推搡，想要把她彻底推倒羞辱。他本以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孤女，任他拿捏，谁能想到竟触怒了部落里最不能招惹的墨。
墨方才那一握，直接捏裂了他的腕骨，若是方才再多一分力道，他整条手臂都要废了。如今林晚成了墨的伴侣，往后别说欺负，就算远远撞见，他都得绕道走，半分不敬都不敢再有。
另一边，之前带头嘲讽、还想上前动手教训林晚的翠禾三个雌性，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面色灰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们平日里最爱抱团排挤弱小，仗着自己有雄性依靠，便肆意欺凌孤立林晚，言语刻薄，态度嚣张。如今身份逆转，曾经任人拿捏的林晚，一跃成了部落里最尊贵、最受庇护的人，而她们反倒成了不敢抬头的小人物。
一想到自己往日的所作所为，三人心底惶恐不安，生怕墨追究往日的欺凌，落得凄惨下场，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备上礼物，上门赔罪，只求林晚不计前嫌，饶过她们。
其余族人看向风雪深处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也彻底变了。往日里的鄙夷、轻视、不屑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与讨好。
在兽世部落，强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依附强者，敬畏强者，是所有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从今往后，林晚便是墨护着的人，敬她，便是敬墨；得罪她，便是与整个部落最强战神为敌，没人敢再糊涂。
风雪依旧呼啸，碎雪漫天飞舞，寒意刺骨。
林晚被墨半扶着走在积雪小路上，脚下积雪没过脚踝，冷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却不再有之前那种侵入骨髓的寒凉绝望。
墨刻意放慢脚步，身形微微侧过，恰好替她挡去大半凛冽寒风，宽厚的身影如同一堵沉默的墙，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世间所有的恶意。
一路无言，却毫无尴尬。墨本就寡言少语，不喜喧闹，林晚大病初愈身心俱疲，也没有多余精力寒暄。两人就这般安静走着，气氛沉静温和，有种莫名的契合与安稳。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广场最靠山崖的一隅。
这里远离部落群居的石屋群，僻静安稳，而眼前这间青石石屋，更是和林晚之前居住的破败小石屋有着云泥之别。
墙体皆是大块打磨平整的青石垒砌而成，缝隙严实紧密，不透一丝寒风；屋顶用粗壮原木打底，再铺厚厚的风干兽皮，层层叠叠，隔热隔寒；背靠陡峭山壁，天然遮挡风雪地势绝佳，是整个黑石部落位置最好、最坚固保暖的石屋。
整个黑石部落，唯有战功最高、战力第一的墨，才有资格独居这样的石屋。
石屋门口挂着一张整张玄色凶兽皮毛缝制的门帘，厚实厚重，挡风隔寒，质感粗粝却透着沉稳大气。
墨停下脚步，扶着林晚站稳，腾出一只手，轻轻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一股温暖干燥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屋外的冰天雪地。
“进来。”
低沉的两个字，落在风雪里，格外安稳。
林晚微微点头，借着他的搀扶，抬脚弯腰走进石屋。
踏入屋内的那一刻，林晚才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天差地别。
她之前住的小石屋狭**仄，四壁漏风，地面坑洼泥泞，只有一堆发霉干草和几块破兽皮，阴冷潮湿，寒风直灌，夜里冷得根本无法安睡，像一处无人问津的牢笼。
而墨的石屋，宽敞开阔，青石地面打磨得平整光滑，干净整洁，没有半点杂物堆积，也没有雄性居所常见的腥膻杂乱气味。
屋子正中央垒着一方青石火塘，塘内炭火正旺，橘红色火光跳跃摇曳，暖意融融，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温热，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意如春，彻底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
火塘边摆着一张整块青石凿成的石桌，旁边几张石凳，边角圆润打磨光滑，简约又规整。
里侧靠墙的位置，铺着一张极大的雪白凶兽皮毛大床，皮毛蓬松厚实，柔软保暖，床沿挂着一圈厚兽皮帘，放下便可围成私密温暖的休憩角落，隔绝所有冷风寒气。
屋角整齐摆放着好几只大号陶瓮，分门别类存放着风干兽肉、晒干野果、储存的清水、稀缺的粟米杂粮，物资充裕，堆置有序，丝毫不见凌乱。
整间石屋干净、安静、温暖、规整，处处透着墨沉稳自律、不喜繁乱的性子，清冷又安稳，像一处乱世里难得的避风港*。
林晚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连日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完完全全落了下来。
她终于有了一处遮风挡雨、不必受欺凌、不必忍饥寒、不必夜夜惶恐难安的安身之所。
“坐。”
墨扶着她走到火塘边的石凳旁，语气不自觉放轻，小心翼翼扶着她缓缓坐下，恰好靠近火塘，让暖融融的火光包裹住她虚弱的身子。
林晚落座，炭火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冻得发僵的身子渐渐回暖，血脉流转顺畅，连日来的冰冷麻木、虚弱乏力，都消散了大半。
墨垂眸看她，见她面色依旧苍白憔悴，唇瓣干裂泛白，眼底掩不住浓重的疲惫，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没有多说安慰的空话，默默走到火塘边，添了几块干燥木炭，让火势更旺，暖意更盛。随后转身走到屋角陶瓮旁，取出一只干净小巧的陶锅，又挑出几块品质最优的精瘦兽肉干，再抓了一小把部落里极为稀缺、寻常族人根本舍不得吃的粟米。
眼下大雪封山，无法外出狩猎采集，部落粮食本就紧缺，粟米更是珍贵物资，就连部落族长都不能随意享用，墨自己平日里也极为节俭，从不浪费半分粮食。可此刻为了给林晚补身子，他毫无迟疑，尽数取出。
林晚静静看着他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温热。
他不善言辞，不会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温柔与体贴，都藏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
墨蹲在火塘边，支起简易木架，将陶锅架在炭火上，倒入清澈的山泉活水，把兽肉干切碎，同粟米一同放进锅内慢煮，打算给她熬一碗暖胃养身的肉粟粥。
火光跳跃，映着他俊美清冷的侧脸，柔和了凌厉的眉峰，褪去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意，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润。
林晚看着看着，心头生出一种陌生的安稳归属感。
孤身穿越蛮荒，举目无亲，前路未知迷茫，可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独自一人漂泊无依。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林晚轻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安静，嗓音轻柔，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
墨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嗯。”
他自幼父母在凶兽潮中陨落，无亲无故，独自在部落里挣扎长大，凭着远超同龄人的天赋与狠劲，一次次死里逃生，狩猎变强，最终成了黑石部落公认的第一战神。多年来独居此处，独来独往，从不与旁人过多牵扯，更从未带回过任何一名雌性。
林晚，是第一个踏入他石屋、住进他身边的人。
“今日之事，真的谢谢你。”林晚目光真挚，看着他缓缓开口，“若是没有你出手，我今天定然撑不下去了。”
倘若墨方才漠然旁观，任由石熊肆意推搡羞辱，她本就受伤发炎、高烧不退的身子，必定彻底垮掉，在这缺医少药的蛮荒部落，等待她的只有死亡。两次救命之恩，于她而言重如泰山。
墨看着她清澈透亮、带着真诚谢意的眼眸，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你是我的伴侣，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没有华丽誓言，没有刻意讨好，一句朴实无华的分内之事，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在兽世部落的规则里，认定了伴侣，便是一生的守护与担当，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林晚闻言，眉眼微微柔和，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本就生得清秀耐看，肌肤白皙细腻，只是连日饥寒病痛才显得面色苍白，此刻淡淡一笑，眉眼弯弯，如冰雪初融，清灵温柔，瞬间点亮了整间暖融融的石屋。
墨眸光微微一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见过部落里形形**的雌性，有泼辣张扬的，有温顺讨好的，有容貌姣好刻意逢迎的，却从未有一人，能像林晚这般，安静又坚韧，清冷又温柔，浅浅一笑，便能轻易搅乱他沉寂多年的心绪。
他迅速移开目光，故作平静地盯着陶锅内慢慢翻滚的粥水，耳尖却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微红，掩饰着心底突如其来的悸动。
林晚并未察觉他细微的失态，连日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再加上高烧初退、身子虚弱，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
可她不敢就此沉沉睡去。
后脑勺被磕碰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红肿发炎，高烧只是暂时平缓，若是不及时敷药消炎，夜里很容易再度高烧反复，在这没有医药的蛮荒之地，一旦病情加重，后果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脑后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
墨一直默默留意着她的神情动作，见她蹙眉抬手，立刻察觉到异样，当即放下手中木枝，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哪里不舒服？”
“后脑勺磕伤的地方发炎了，一直发着低烧，若是不敷药压制，怕是会越来越严重。”林晚坦然如实说道，没有矫情示弱，只是平静陈述自身状况。
在这蛮荒之地，示弱换不来长久庇护，唯有坦诚清醒，好好活下去，才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墨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眸底掠过一丝自责与冷冽。
他只知她被推倒摔伤，却没料到伤口已然发炎低烧，若是再耽搁一晚，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她拖着伤病之躯，在漏风冷屋独自煎熬三天，无人照料、无人问津，他心底便泛起一阵隐隐的怒意与愧疚。
“我存有疗伤消炎的草药。”
墨立刻起身，走到屋内内侧的兽皮木柜前，打开层层包裹的兽皮，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封裹的包裹。层层拆开，里面分门别类整齐摆放着各类风干草药，皆是他平日深入大荒密林狩猎时，冒险采摘珍藏的止血、消炎、退烧、疗伤的珍稀药草，寻常族人求都求不到，他自己也向来省着用。
他熟练挑出消炎消肿、退热镇痛的几味草药，走到林晚身后，语气放得极柔：“我帮你处理伤口，草药敷上会微凉，稍有刺痛，你忍一忍。”
林晚毫无迟疑，轻轻点头：“好。”
她信他的品性，也信他的细心。
墨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她。指尖轻轻撩开她脑后凌乱的发丝，露出那道磕碰出来的伤口。伤口周边红肿发烫，还有细微血丝沁出，看着触目惊心。
眸底寒意更浓，周身隐隐散发出一丝慑人的戾气。
石熊鲁莽蛮横，下手毫无分寸，这般重的伤，若不是林晚底子还算坚韧，早已撑不住。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拿出干净柔软的兽皮布条，沾了少许温水，极轻柔地擦拭伤口周边的污渍血渍，动作细致温柔，小心翼翼，全然没有平日里狩猎时的凌厉狠绝。
清理干净伤口，他将草药放在平整石块上，用小石细细研磨成细腻药末，再用指尖蘸取药末，均匀轻柔地敷在红肿伤口之上。
药末敷上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瞬间蔓延开来，原本**辣的刺痛感骤然消减大半，连头部昏沉的低烧眩晕，都舒缓了不少。
林晚不自觉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敷好药末，墨又取过干净柔软的兽皮细布条，一圈圈轻柔缠绕，仔细包扎妥当，松紧适宜，既固定了药末，又不会勒得难受。
“好了。”墨收回手，声音微松，“这草药效果极好，今夜敷上，明日便可消肿退热，伤口慢慢结痂愈合。”
林晚微微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真诚：“多谢你，墨。”
这一次，她不再刻意称呼生疏的“墨大人”，而是自然唤出他的名字。
墨心神微顿，垂眸对上她清澈柔和的眼眸，喉间微滞，只淡淡应了一句：“不必。”
恰在此时，火塘上的陶锅咕嘟冒泡，浓郁的粟米混着兽肉的鲜香，弥漫整间石屋，温润**。
三天来粒米未进、饥肠辘辘的林晚，闻着这股暖意香气，胃里顿时泛起强烈的饥饿感。
墨拿起干净木碗，小心翼翼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粟粥，怕太过烫口，放在一旁轻轻晾凉，试好温度，才端到林晚面前。
“温度刚好，慢慢吃，别着急。”
林晚接过木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看着碗里软糯稠厚的粟米、炖得软烂入味的兽肉，鼻尖一酸，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意。
穿越三天，她挨冻、挨饿、受气、受伤，独自扛下所有绝望与无助，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有暖屋可栖，有热粥可食，有人贴心照料，护她周全。
她没有矫情客气，拿起木勺，小口小口慢慢吃着粥。软糯的粟米入口即化，兽肉鲜香不腻，温热的粥汤滑入胃里，暖意瞬间流淌四肢百骸，驱散寒乏，安抚了空寂许久的肠胃。
这是她来到这个蛮荒兽世，第一口真正意义上的热食，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被人照料的温暖。
墨安静坐在对面石凳上，默默看着她小口进食，不催促，不打扰，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安静的温柔与妥帖。
林晚身子虚弱，不宜暴饮暴食，只喝了小半碗，胃里暖了，力气稍稍恢复，便再也吃不下了。
墨见状也不勉强，接过木碗放在一旁，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热清水：“累了便去床上歇息，这里安稳，无人敢来打扰。”
林晚确实已是身心俱疲，伤病初愈，连日精神紧绷，此刻放松下来，困意几乎将她淹没。
墨扶着她起身，走到里侧的兽皮大床旁，放下四周的兽皮帘，隔绝寒风，又替她铺好蓬松的兽皮被褥，细心周到。
林晚躺进柔软温暖的被褥里，浑身被暖意包裹，安全感满满。
“你安心睡，我守着。”墨坐在床榻旁的石凳上，嗓音低沉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轻轻应了一声，闭上双眼。
身处暖屋，身有良药，腹有热粥，旁有守护，连日的惶恐、警惕、绝望尽数散去，她很快便沉入了安稳无梦的熟睡之中。
屋外风雪呼啸，寒夜漫漫，大荒蛮荒一片冰封寂寥。
屋内炭火融融，静谧安稳，一人熟睡，一人静坐相守。
这一夜，是林晚穿越兽世后，真正卸下防备、安稳重生的一夜。
也是她与墨，宿命羁绊悄然扎根的一夜。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苦无依的部落弃女，而是有强者相护、有归宿可依的人。
而这座边陲黑石部落，也将因她的到来，悄然掀起改变的序幕，一步步朝着遗族寻根、登顶大荒的道路，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