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运之轮------------------------------------------，大口喘气。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林晚冲过来扶住他：你看到了什么？通风管道坐标陈渡艰难地说，他在最后藏了一段记忆，关于实验的真实目的。，输入地理信息系统。地图放大，定位点显示在云京东郊的一片山区。那里是**管制区，周明皱眉，普通地图上标注的是灵能研究保护区。，如果是真的，就能解释为什么需要如此大量的痛苦灵力了。极端情绪能量在某些武器系统中可以作为催化剂或增幅剂。林晚的脸色苍白：所以他们不是在研究新能源，而是在开发灵能武器？用活人做实验？。苏棠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一直在奇怪，灵源计划投入如此巨大，但五年来公布的成果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民用技术。如果主要研究方向是**用途，那就说得通了。陈渡缓过劲来，问：那个通风管道路线图，有用吗？，苏棠说，如果王磊能在那种状态下记住路线，说明那条管道可能通往核心区域，而且安保相对薄弱。她看向众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陈渡，你能不能再读取其他记忆碎片？也许还有其他实验体留下了线索。。刚才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那种被抽干的感觉太过真实，仿佛自己也死了一次。我试试。他说。接下来的几天，陈渡陆续读取了另外五个记忆碎片。，有男有女，年龄从十八岁到四十五岁不等。他们的经历大同小异：被骗或被迫参与实验，经历非人的折磨，最后在痛苦中死去。，他们也拼凑出了更多信息：实验基地分为三个区域：生活区、实验区、存储区。生活区在地下三层，实验区在地下五到七层，存储区在最底层，据说存放着已提取的灵力成品。：外围是普通警卫，中间是灵力感应网，核心区域需要生物识别和灵力签名双重认证。实验体之间不允许交流，但有些人通过敲击管道传递信息。他们发明了一套简单的密码，用来告知彼此的位置和状态。，他是一名电工，被抓是因为欠了***。在他的记忆里，有一段关于废料处理的片段：失去价值的实验体会被注射一种药物，伪装成自然死亡，然后送到市郊的***。，有些**在被运走时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他们还活着，陈渡转述这段记忆时，声音在发抖，那些人被宣布死亡，但实际上可能还活着，被送去别的地方。，苏棠脸色凝重，要么是继续其他实验，要么是****。实验室里一片死寂。良久，周明开口：我们得进去。拿到确凿证据，然后公之于众。怎么进？林晚问，那里是**管制区，安保森严。：从这里。她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这条管道通往实验区的废气处理系统，每月十五号会进行维护，那时安保会暂时关闭。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间点潜入，就有机会进入存储区。，周明说，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了解有限，一旦被发现，绝无生还可能。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苏棠坚持，灵源计划下个月就要进入第三阶段了，根据我**的内部通讯，他们会扩大实验规模，从每月二十人增加到五十人。，会有更多人受害。所有人都看向陈渡。他是计划的关键只有他能读取存储区灵力样本中的记忆，获取直接证据。陈渡摩挲着聚灵铜壶的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壶身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我去。他说。陈渡林晚想说什么，但被他打断了。我这些年卖的每一管灵力，都沾着别人的血，陈渡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欠他们的。
而且他顿了顿，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改造成这样。苏棠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制定详细计划。潜入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还有三周。
这三周里，陈渡你需要完成最终阶段的训练，学习如何快速读取和存储大量记忆信息。周明，你负责搞到进入管制区所需的身份伪造和设备。林晚，你和我一起准备撤离方案和应急计划。
任务分配完毕，缝隙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陈渡的训练强度再次加大。苏棠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高纯度痛苦灵力，让陈渡练习在短时间内处理大量记忆信息。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有好几次陈渡差点精神崩溃，但都咬牙挺过来了。与此同时，周明频繁外出，每次回来都带着新的装备或情报。他搞到了四套研究院的工装，伪造了工作证，甚至还弄到了一张十五号当天的维护工作单。
维护团队一共六人，我们会冒充其中四个，周明在战术板上画着示意图，真正的团队会在当天早上被意外延误，我们有大约四小时的时间窗口。林晚则忙着准备逃生车辆和路线。
她在云京各处设置了安全屋和物资点，确保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有退路。第十五天晚上，陈渡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孤儿院，但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孤儿院。
这个孤儿院更大，更干净，孩子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在操场上做操。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一栋白色建筑。从今天起，你叫047号，女人说，你会成为特别的孩子，为伟大的事业做贡献。
他抬头看女人，想看清她的脸，但那张脸总是模糊的。他只记得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手很冷。场景切换。他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是各种仪器。女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
可能会有点疼，但很快就会过去的，她说，等你醒来，就会拥有特别的能力了。**进手臂的刺痛感如此真实，陈渡猛地惊醒。窗外，缝隙的人造光源刚刚开始模拟黎明。
陈渡坐起身，发现聚灵铜壶在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微光。他拿起铜壶，发现壶身上的符文正在缓慢流动，像活的一样。随着符文的流动，一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现：一个实验室，比苏棠的实验室大十倍。
许多孩子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管线。穿白大褂的人们走来走去，记录数据。一个女人背对着他，长发及腰。她转过身是梦里那个女人的脸，这次清晰了。她很美，但眼神空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她走到一个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大概七八岁，长得和陈渡有几分相似。女人**男孩的额头，轻声说：对不起，小渡。妈妈必须这么做。陈渡的心脏狂跳起来。妈妈？画面继续。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铜壶，放在男孩枕边。它会保护你，女人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铜壶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陈渡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脑海中的画面已经消失，但聚灵铜壶上的符文仍在缓缓流动，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妈妈陈渡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铜壶温热的表面。他从未见过母亲。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可现在，这个梦和铜壶传递的画面，却指向完全不同的真相。窗外的人造光源逐渐明亮，模拟着清晨的光线。
陈渡看了眼时间，距离与苏棠约定的见面还有三个小时。他决定先去找父亲问个清楚。***住在旧城区的廉租公寓里。陈渡穿过拥挤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食物的气味和地下管道泄漏的化学剂味道。
这里是缝隙的底层，被上层居民称为垃圾层。敲开门时，***正在修理一台老旧的空气净化器。看到儿子，他有些惊讶：小渡？这么早过来，出什么事了？陈渡直接拿出聚灵铜壶：爸，这壶到底是从哪来的？
***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不是告诉过你吗，是**留下的遗物。真的是遗物吗？陈渡盯着父亲的眼睛，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实验室，一个女人她说她是我妈妈，还把这个铜壶给了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长得像我。房间里陷入沉默。***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渡。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他转过身，脸上是陈渡从未见过的疲惫：**妈没有死。
至少，我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那她在哪？我不知道。***摇头，二十年前，她突然失踪。只留下这个铜壶和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你出现异常，就把铜壶交给你。异常？什么异常？特殊能力。
***低声说，**妈在信里写道，她参与了一个秘密项目，那个项目可能会影响后代。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或者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就把这个铜壶给你。
陈渡想起自己能够感知灵气的能力，心跳加速：那个项目是什么？她没细说，只说是一个关于人类进化的实验。***苦笑，我当时以为她疯了。
直到你十岁那年，发高烧昏迷三天，醒来后就能准确说出邻居家丢失的猫在哪里而那猫被困在地下管道里，根本不可能被看见。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我想保护你。
***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在信里警告，如果被人知道你的能力，你会很危险。所以我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能过普通人的生活。陈渡握紧铜壶，壶身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
他想起苏棠说过的话缝隙中隐藏着许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但他们大多选择隐藏自己。爸，我需要找到真相。陈渡说，关于妈妈，关于这个铜壶，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些能力。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如果你决定了，我不会拦你。但答应我，一定要小心。离开父亲的公寓，陈渡径直前往苏棠的实验室。他需要更多信息，而苏棠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帮助他的人。
实验室里，苏棠正在分析一份数据报告。看到陈渡，她抬起头：你来得正好，我查到一些关于聚灵铜壶的资料。什么资料？这种铜壶的**工艺非常古老，可以追溯到前文明时期。
苏棠调出一份全息投影，你看这些符文，它们不是装饰，而是一种能量引导系统。根据古籍记载，聚灵器物能够吸收、储存并转化环境中的灵气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异常能量场。
她指向铜壶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印记：这个标志，我曾在另一件古物上见过。那是一件从废墟深处挖掘出的祭祀器具，属于一个名为灵修会的秘密组织。灵修会？一个传说中的组织。
苏棠压低声音，据说他们掌握着前文明的秘密科技，能够通过特殊方法激发人类的潜能。但在大灾变后，这个组织就消失了。有人说他们全部死于灾难，也有人说他们转入了地下。
陈渡想起梦中的实验室和那些孩子：如果灵修会真的存在，他们会做什么实验？传说中，他们试图创造新人类。苏棠的表情严肃起来，能够适应灾变后环境，甚至能够操控异常能量的人类。但这只是传闻，没有任何确凿证据。
陈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苏棠部分真相：我可能和这个灵修会有关系。他省略了关于母亲的细节，只说自己从小就有特殊感知能力，而聚灵铜壶似乎能增强这种能力。苏棠听完后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到了。她说，你身上的能量场和普通人不同，更活跃，更有序。就像经过训练一样。你能感觉到能量场？苏棠点头：这是我的能力之一。这也是为什么我对异常能量研究这么感兴趣。
她顿了顿，陈渡，如果你真想查清自己的身世和能力来源，我可以帮你。但我必须警告你，这条路会很危险。缝隙中有很多势力对特殊能力者虎视眈眈，有的是想研究他们，有的是想控制他们，还有的是想消灭他们。
我已经决定了。陈渡坚定地说。苏棠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好吧。那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首先，我们需要更多关于灵修会和聚灵铜壶的信息。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能找到线索。哪里？黑市。
苏棠关掉全息投影，缝隙的地下黑市里，有很多贩卖古籍和古物的商人。其中一些人专门收集前文明的遗物，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当天晚上，陈渡跟着苏棠来到了缝隙的深层区域。
这里比旧城区更加破败，建筑大多是灾变前遗留的废墟改造而成。街道狭窄昏暗，只有零星几盏故障的霓虹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苏棠带着陈渡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她按照特定节奏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再两长一短。铁门上的窥视孔打开，一只眼睛打量着他们。几秒钟后，门开了。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摆满了各种货架和柜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混合着奇怪的香料气息。
这里的**多穿着深色斗篷或戴着面具，彼此交谈时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是遗忘集市。苏棠小声解释，缝隙最大的黑市之一。在这里你能买到任何东西只要付得起价钱。
她领着陈渡穿过拥挤的过道，最后停在一个堆满古籍和古怪器物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正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老莫。苏棠打招呼。
老头抬起头，看到苏棠，脸上露出笑容：苏小姐，好久不见。这次需要什么？信息。苏棠直截了当，关于灵修会和聚灵器物。老莫的笑容收敛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他收起摊位，带着两人穿过集市，来到后方一个小房间。关上门后，老莫点亮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堆满书籍和卷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