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族会议------------------------------------------，方家大院却已笼罩在一片紧张而肃杀的气氛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方氏家族的核心圈层。虽然方正下达了封口令，但“少爷遇险”、“家贼难防”的消息还是以各种方式，钻进了几位掌权长辈的耳朵里。，平日里只有家族核心成员和几位元老管家才有资格踏入的地方，此刻门窗紧闭。，坐着的都是方家在常德乃至整个湘西举足轻重的人物。，方正的父亲，方家家主方怀瑾，一位年过五旬、面容威严的老者，此刻正眉头紧锁，目光在几个儿子和心腹管家脸上扫过。他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被昨夜的变故惊得不轻。，坐着二叔方振国，掌管着家族的码头航运和一部分私军“方家卫”。他身材魁梧，剃着光头，一脸横肉，此刻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相对文弱，戴着金丝眼镜，负责家族的矿产和对外联络，包括与官府、银行的周旋。他面色凝重，眼神闪烁，似乎在揣摩着什么。、表亲以及资深管家，或忧心忡忡，或事不关己，神态各异。“人都到齐了。”方怀瑾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方正，把你昨晚遇到的事，再说一遍。”。这位年轻的少帅，昨夜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此刻看起来却异常清醒，甚至……比往日更加沉稳锐利，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很简单。有人不想让我活着走进明天的礼堂，更不想让方家安稳地度过这个夏天。”，只是平静地陈述了发现春桃下毒、当场拿人的过程。“毒是东洋来的玩意儿，叫什么‘金蚕蛊’，无色无味，累积发作。”方正放下茶杯，目光如电，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春桃背后是谁，我想在座的各位心里多少有点数。放屁！”
二叔方振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小兔崽子！你这是血口喷人！老子的人什么时候跟东洋人有勾结了？我看是你为了立威，故意找茬吧？”
他嗓门粗，气势汹汹，显然是在维护自己的面子，毕竟春桃所在的仆役房，名义上是归他管辖的。
三叔方振海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插话：“大哥，二哥，都少说两句。方正也是受害者。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丫头的底细，揪出幕后黑手，给***一个交代，免得影响了我们和……各方面的关系。”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隐隐将责任引向“方正小题大做，可能破坏与日方关系”的方向。
方正看着这两位叔叔，心中冷笑。前世这个时候，他们一个装糊涂，一个唱红脸，最后合力把他架空，卖了方家大部分利益给***，换来**厚禄。
“二叔，三叔。”方正打断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交代？***给我下的毒，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反倒要先给他们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锁定方怀瑾：“爹，我提议，即日起，方家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产业账目重新核查，所有仆役、护卫**彻查，尤其是……与东洋商社、领事馆有过接触的人员。”
“胡闹！”方振国吼道，“这得耽误多少生意？码头的船还得靠岸，矿上的工还得挖！你这是要断方家的财路！”
“财路？”方正猛地转身，盯着方振国，眼神锐利如刀，“二叔，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财路？你以为***给你点甜头，就会放过方家？等他们吞并了中国，第一个灭的就是我们这些有钱的‘***’！”
他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让在场不少人脸色发白。
“方正！”方怀瑾重重咳嗽一声，制止了儿子的咄咄逼人，但他看向方正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探究和动摇，“你的意思是……***真会对我们动手？”
“不是会不会，是何时动。”方正斩钉截铁，“卢沟桥的炮声，随时会响。爹，各位叔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是继续抱着‘和气生财’的幻想，等着被人一刀宰了？还是趁早准备，给自己，给方家上下几千口人，留一条活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方振国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方怀瑾抬手止住。老当家深深地看了方正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变时，对唯一继承人展现出的惊人魄力的本能倚重。
“方正说得对。”方怀瑾的声音疲惫却坚定，“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从今天起，方家大小事务，暂由方正全权调度。振国，振海，你们全力配合。”
他做出了决定。
方振国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最终却不敢违逆兄长的意志，狠狠瞪了方正一眼，扭过头去。方振海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晦暗。
“至于彻查……”方怀瑾看向方正，“你自己来，但要掌握分寸。”
“明白。”方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夺权，初步完成。接下来，就该是清洗和武装了。
“另外，”方正补充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寒意，“对那个丫鬟春桃，不用刑。直接沉了沅江，喂鱼。让她背后的主子知道，方家的规矩，不是用来试探的。”
“是！”方家卫首领方忠沉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心情各异。
方正走在最后，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心中默念：“系统，定位兵工厂核心。”
叮！目标地点已标记。建议宿主尽快前往湘西雪峰山深处，寻找合适溶洞安置。
“知道了。”
方正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微笑。
“七七事变……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