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礼取消与战备------------------------------------------，常德方家大院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笑语喧哗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荷枪实弹、神情肃杀的方家卫，在主宅周围无声地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方正以雷霆手段取消了原定今日举行的盛大婚礼，理由是“时局不靖，不宜铺张”。这个决定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家族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主宅议事厅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面色铁青。他身侧，二叔方振国和三叔方振海脸色同样难看。几位核心叔伯和管事也都到齐了，人人脸上都写着不满和困惑。“方正，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振国率先按捺不住，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老高，“婚期都定了，请柬也发出去了，全城的名流都等着看方家的排场！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让我们方家的脸往哪儿搁？让林家（女方家族）的脸往哪儿搁？”，语气看似委婉，实则句句带刺：“是啊，侄儿。虽然说时局是有点动荡，但也不至于连一场婚礼都办不了吧？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若是因此得罪了林将军（女方父亲），以后在湖南地面上办事，恐怕诸多不便啊。”，虽然不属于中央军嫡系，但在省内影响力不小。这门亲事，本是方家巩固地方关系的重要一环。，方正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没有佩戴任何饰物，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峻。他缓缓走到厅中，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人，最后落在父亲方怀瑾身上。“爹，各位叔伯，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大家。”，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如果***明天就打进湖南，我们方家，拿什么自保？”。“你……你胡说什么！”方振国怒道，“***远在华北，关我们湖南什么事？你别危言耸听！危言耸听？”方正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随手扔在会议桌上，“看看今天的《大公报》，还有昨天晚上上海发来的急电。卢沟桥，昨晚打响了。***全面侵华，已经开始了！”
“什么？！”
“卢沟桥开战了？”
“这……这怎么可能……”
尽管消息封锁，但像方家这样有情报渠道的大族，还是第一时间得到了确切消息。震惊、恐慌、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方怀瑾猛地站起身，抓起报纸快速浏览，双手微微颤抖：“这……这帮**，真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为什么不敢？”方正目光锐利如刀，“他们筹划这一天，用了几十年！现在，华北守军正在浴血奋战，而我们呢？还在想着娶亲嫁女，歌舞升平？二叔，三叔，等***打过来的时候，林将军的部队能来保护我们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方家的几十条破枪，挡得住**的飞机大炮？”
他一连串的质问，噎得方振国和方振海哑口无言。
方正不再理会他们，转向方怀瑾，沉声道：“爹，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犹豫。我提议，即刻启动家族战时预案。”
“战时预案？”方怀瑾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你早就料到了？”
“不是预料，是必然。”方正斩钉截铁，“现在，请爹下令。”
方怀瑾环视一周，看着那些或惊慌、或茫然、或心怀鬼胎的族人，最终，他将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压了下去，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做出了决定：
“好！就按方正说的办！即日起，方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在外产业，非必要，一律收缩回常德周边！”
“所**头、矿山、商铺，加派双倍护卫，实行宵禁！”
“家族库存的粮食、药品、布匹，全部清点封存，优先供应方家卫！”
“婚礼取消，所有礼金原路退回，安抚好林家！”
“另外……”方怀瑾看向方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任命方正为方家战时总指挥，统领所有**力量，包括方家卫和所有护院、家丁！振国，振海，你们全力辅佐！”
这道命令，意味着方家的最高**指挥权，正式移交到了方正手中。
方振国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但最终，在方怀瑾严厉的注视下，他咬着牙，没有发作。方振海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晦暗。
“遵命！”方正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黑狼！”方正转身喝道。
“在！”一直侍立在门外的黑狼大步踏入。
“传我命令：”
“第一，方家卫三个大队，全员进入战斗岗位，封锁方家大院所有出入口，盘查一切可疑人员！”
“第二，派出精锐小队，接管城西福兴当铺后院仓库，我存放了重要物资，务必严加看守，闲人免进！”
“第三，通知所有中层以上管事，一小时后，怀瑾楼前集合，我要亲自部署防御工事和物资调配！”
“是！”黑狼领命，转身如旋风般冲了出去。
看着方正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方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儿子长大了，也狠厉了，但前方的路，注定是尸山血海。
方正走到窗边，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默念：“系统，兵工厂那边情况如何？”
叮！反馈：首批机床已到位，正在进行安装调试。预计24小时后可开始生产高精度零部件。无烟****已解析完毕，可立即投产。
“很好。”方正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卢沟桥的炮声，是国难的序曲，但也将是方家**的号角。
“二叔，三叔，”方正忽然回头，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方振国和方振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战时状态，军需第一。方家卫的**补给，以后由我直接负责。你们原来掌管的**库，钥匙交出来吧。”
方振国霍然站起：“你……”
“二弟！”方怀瑾厉声喝止了他，“方正说得对！军需统一调配！钥匙，交出来！”
方振国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恶狠狠地瞪了方正一眼，从腰间解下一串铜钥匙，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方正看都不看，示意旁边的护卫收起。
权力交割，在这一刻，彻底完成。
方家这艘大船，在年轻的船长指挥下，终于调转了航向，撞向那未知而狂暴的怒海。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北平，日军的炮火正映红夜空。
属于方正的时代，开始了。